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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雪粒从穹顶的裂缝落来正好砸在林澜的眉骨

     冰凉的触感把他从一个没有梦的眠里拽出来他睁开眼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灰白的石顶——裂缝里嵌着几枯的藤蔓雪沿着藤蔓的纹路渗来在石壁画出浅不一的痕

     怀里有重量

     叶清寒的枕在他右肩窝的位置左手还搭在他五指微微蜷着无名指和中指之间着他襟的一角布料——像是在梦中意识抓住的她的呼吸平缓绵长鼻息打在他颈侧温的有规律的每一次呼都带出一丝极淡的、属于魔的苦杏仁

     靛紫的发尾散在他的膛几缕搭过锁骨垂去和他自己的黑发纠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林澜没有立刻动

     他了几息的时间辨认自己的状况：左侧断肋的钝还在但比昨减轻了两成——木心在眠中持续修复着骨裂周围的组织虽然碎骨尚未归位但至少不再有磨肺叶的风险了左能动了从肩关节到指尖的灵通路恢复了约四成拳时指节发酸但不至于

     右肩的贯穿伤已经结了一层薄痂痂面底的肌还在隐隐跳翻或抬时会牵扯到不过不影响行路

     丹田——

     他内视了一瞬

     丹田里的灵储备约恢复到了三成昨心楔全开时的那次度融合意外地起到了某种类似于双修采补的效果：叶清寒内多余的魔经由他的经脉过滤后有一部分转化成了可用的灵留存在他的海中不多但足够支撑几个时辰的赶路和基本的防手段

     够了

     他低看了看叶清寒

     她的右的绷带在里松了缠法歪歪斜斜地挂在露出肩一片青紫加的淤痕右肩的碎骨没有昨那么突兀了——不知是消肿还是骨自己归了位从外表看肩线恢复了致正常的弧度

     她那层魔凝成的薄膜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不同于间的质感昨是靛紫的珠光冷冽妖异；此刻透过穹顶裂缝渗的灰白光一照那层薄膜的颜变浅了许多接近于一种清透的淡藤紫表面的珠光也柔和来倒像是一件裁剪不规则的薄纱裳

     ——看去没那么吓了

     纹路也安静着不再脉动、不再发光只是以一种类似纹的形态静静地伏在皮肤表面从锁骨延伸到手腕的主线纹呈暗灰紫支线纹更淡像墨在宣纸自然洇开的痕迹

     她的脸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部每一细绒沾着的微珠——是里呼出的凝结的她的眉没有蹙起来角甚至微微有一点翘的弧度不知道在梦里遇见了什么

     唇那道昨咬破的伤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暗红的像一粒被在唇的朱砂

     林澜盯着那粒痂看了两息

     然后他抬起右手用食指的指背极轻地碰了一她的鼻尖

     叶清寒的睫抖了抖

     没醒

     他又碰了一这次指背从鼻尖向到了眉心顺着眉骨的弧度划到了太的位置

     她的眉皱了一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像是在躲避什么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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