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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有些奇怪

     李文渊是江南道观察使朝廷三品员清流砥柱我从就听说起他弹劾贪官、整饬吏治的事迹若能投奔他这样的清官纵使皇城司势、魔教猖獗也可保众无恙可为什么——南四叶说出这个去时语里没有半分如释重负而像把最后一点都耗尽了？

     我朝吕叔的方向看了一眼角落依然被众的阴影挡住只看到的影一起一伏悄然无声

     船舱里没有再开

     “所有出来接查验！路引、户籍、出行事由一一报来！”

     舱外突然传来冷的喝问声如冰锥破江雾船轻轻一顿橹声停了“今苏州城有逆贼作！史与皇城司官有令严查一切可疑等！若有藏匿以同谋论！”

     火把的光晕透过舱门缝隙漏来明灭不定

     德全法师缓缓睁眼枯瘦的手指拂过袈裟褶皱起时形微晃——方才为谢十三疗伤耗损不轻但他面仍是一派古井无波

     “阿弥陀佛”

     这声佛号不高却似有形质穿过舱门落在甲板时那队正刀的手竟微微一顿

     德全法师掀帘而出江风灌满僧袍他立于船灰白须眉在雾中更显清癯

     队正眯眼打量来火把光晕里只见一位老僧僧半旧但针脚细密是寒山寺常住僧众的制式

     “老衲寒山寺德全”声音平和不卑不亢“施主夤当值辛苦”队正神微动寒山寺三字在苏州地界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他意识松了松刀柄却仍沉声道：

     “法师恕罪皇城司缉拿党史严令路各卡一律严查”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德全后那扇半掩的舱门“敢问法师此行何往？舱中尚有几？”

     德全法师微微一笑：“施主问得在理舱中乃是老衲同寺僧众四位另有几位施主皆是随老衲往寒山寺礼佛祈福的香客只因其中两位法师突发旧疾需静养这才赁船连返寺”

     他微微侧露出后舱门半掩隐约可见的僧边缘——那是德全方才将自己的袈裟披在了伤的护卫此刻远望确如僧静卧

     队正犹疑半晌终于抬手示意放行：“皇城司催得不得不问多有得罪”

     德全颔首：“施主秉职守老衲自当谅”

     队正闻神微动当即抱拳：“多谢法师谅卑职恭送”

     德全法师矮钻回舱内江风裹着雾随他涌将那一缁浸得更沉几分他垂目落座拨动念珠的手平稳如初只喉结轻轻滚动一息

     “走罢”老法师声音很低

     谢十三将半出鞘的刀了回去闷哼一声算是谢过

     船行约莫半个时辰橹声渐渐放缓

     “少庄主”兰的声音从舱门边传来压得很低“前面就是了”我起走向舱门

     后吕仁扶着东方婉清缓缓站起她脚步有些虚浮却强撑着站稳理了理鬓发面如常地跟了来

     “您没事吧？”我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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