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剑山庄(8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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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桌的孤灯不知何时熄了我们就这样坐在黑暗里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害怕这个枯坐的影像一座山一座被雷劈过、被火烧过、被风雨侵蚀过的山只剩嶙峋的骨架可它还在那里没有倒
李文渊忽然站起
我也跟着站起
他走到窗前再次推开窗风涌带着秋的凉意吹动他的袂他仰起望着满星斗长长地吐出一
那很长很长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浊都吐尽
“少庄主”他说没有回“你练剑是为了什么？”
我一怔随即答道：“守护想守护的”
他点点：“那很好那是边的是之常也是武者的本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空那里星河璀璨：
“可我这些年在官场见过太多他们连这最基本的都做不到他们只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沉重的分量：
“曹褚学自己所以他贪所以他抢所以他糟蹋别的他以为那是‘己’其实那是溺己最后只会连自己都找不到”
我静静听着
“我过去也自己”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自己的清名自己的节那个刚直不阿的李文渊可那种和曹褚学的有什么区别？”
他转过看向我
月光从窗外照来正落在他脸那张脸憔悴不堪可那双眼睛却清亮如月
“都是把自己放在最中心都是看不见别”
我心一震
“可这一次”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对自己说“我在最的黑暗里看见了她们”
“看见一给我换官袍时指尖的温度看见静姝仰起脸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光看见雨里那碗莲子羹的看见她靠在我肩时那一声轻轻的‘嗯’”
“那一刻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己”
“不是把自己供起来是看见自己那些被她们的滋养出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己是知道自己值得被因为她们过我所以我知道我这个是好的”
我的呼吸忽然一滞
这些话像一道光照我心里某个从未被照见的角落
“可然后呢？”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问我而是在问他自己“然后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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