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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看出她的惶恐低望着怀中的陆麟和沈红婴过了许久才轻声道：“我昨也怕我怕自己撑不住也怕他们出来之后撑不住可他们哭出来的时候我又觉得疼就疼吧怕也怕吧总归是活来了”

     这话说得很轻没有半点昔府妖的锋芒却让蝶的眼泪一子掉了来

     “可是我……”她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向火堆认错“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住”

     碧看着她眼神里终于露出一点近乎的疲惫温柔：“没一开始就知道孩子不是你想不怕就能不怕的东西它来了你就只能一一学”苏清月坐在门边原本闭着眼调息她的腹部已经高高隆起素袍被撑出沉重的弧度连坐姿都不得不微微后靠以减轻腹间持续传来的坠听见碧的话时她在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那里也有一个即将临世的生命正在她内一一地轻微翻动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她：她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继续逃了

     她睁开眼看向灶台里逐渐明亮的火

     “火别灭”苏清月忽然开

     蝶抬看她

     苏清月没有看蝶只是扶着墙慢慢起这个动作对她来说已经不再轻松高隆的腹部让她站起时不得不微微停顿等那阵腹间的坠缓过去后才伸手拿起一细柴放灶膛里火苗过木柴边缘发出细的爆裂声她的声音仍旧清冷却比从前少了几分的锋芒：“这屋子漏风里寒重孩子不得寒你也不得”

     蝶怔怔地看着她眼泪还挂在脸竟露出一点很轻的笑

     “师……”

     “别得像哭丧”苏清月皱了皱眉语生“你现在少哭些对子好”

     这话并不好听

     可蝶却用点了点

     屋外的陆铮听见了里面的动静手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没有去也没有话只是继续将炭灰与碎布压旧地窖以前他总以为自己站在最前面便是护住了所有可现在他忽然明白这间屋子并不是只靠他一撑起来的碧在学着做蝶在学着面对恐惧苏清月在学着接腹中的命云芷霜则在风替他们看着更远的危险

     他要学的是不要把所有东西都抓在自己手里

     临近午时屋外的遮息布置终于有了雏形云芷霜用炭灰、碎石和掩住了石屋周围最明显的生息又将真正的脚印打散陆铮则沿着废城的方向留了几极淡的和龙鳞令息每一都不重像是仓促逃亡时不慎遗落的痕迹若有以追踪秘法扫来只会觉得这支虚弱的队伍已经向废城转移而不会想到他们仍藏在这间看似被遗弃的破屋里

     苏清月站在门前看了一会忽然眉心一

     那极轻却很熟悉

     像有一藏在神的细线被很远的地方轻轻拨了一她脸微白手指住眉心耳边仿佛响起了云岚宗旧晨钟的回声那钟声远得像隔着一世却仍能让她想起自己曾经的份——不是圣不是才而是宗门养出来的活罗盘

     陆铮立刻看向她：“牵引咒？”

     苏清月沉默片刻点了点却又很摇了摇：“不是云岚宗的更像是某种搜、照命的界术法扫过来碰到了我神里的旧咒距离很远还没有真正锁定”

     陆铮眼神冷了几分却没有立刻动怒他盯着苏清月苍白的脸看了一会才问：“能骗过去吗？”

     苏清月一怔：“骗？”

     “他们既然能碰到这道旧咒就让他们顺着旧咒看错方向”

     这句话让苏清月沉默了很久若是从前陆铮概会把牵引咒当成她的麻烦或者她立刻代所有隐患但此刻他没有责问也没有羞辱只是在想这个危险能不能过来利用

     苏清月低笑了一那笑意很淡甚至带着几分自嘲

     “云岚宗把我当罗盘养了那么多年”她缓缓说道“如今倒也该让这罗盘指一次路给别看看”

     陆铮割破指尖将一滴抹在碎石递给她苏清月接过碎石双指并拢点在眉心一缕极淡的青白咒印波动从她眉间浮出被她一点点压碎石里牵引咒刚一被触动她腹中的孩子便像是到惊扰般猛地一动苏清月闷哼一声另一只手立刻撑住墙面指节因为用而泛白她的产期本就将近经不起太多灵冲这一胎动几乎将她刚刚稳住的息重新撞散

     陆铮皱眉：“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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