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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藏？”

     碧微不可察地松了一

     蝶低眼泪终于掉了一颗却被她慌忙掉怕落到陆麟脸苏清月没有露出明显神只是眉心冰纹轻轻暗了一点云芷霜则转过重新看向渠像是早知道只要陆铮问出这句话事便已经定了

     “旧窟”云芷霜道“从这里再往前一里有一分岔左路出城通荒原；右路旧窟你走左路把龙鳞令息带走我们走右路碧用封窟苏清月用印留影让界以为她还在废城附近”

     苏清月低声补充：“主离开时不要压得太净龙鳞令的息要留一点让他们知道你走了却不能让他们立刻分辨你走的是哪条方向等他们确认你独行时我们已经窟”

     众继续往前

     渠里的越来越重像地底藏着一条早已去却还未透的旧河又走了一段前方果然分成两路左侧稍宽有细微冷风从尽吹来显然通向城外荒原；右侧则更低、更几乎被黑藓遮住像一张贴着地面的里面透出一陈旧的腥与铁锈

     这里便是分路

     陆铮站在岔前没有立刻动

     左侧是他要走的路

     右侧是她们要活去的地方

     所有都停了来

     这一停先前一直被追踪、压咒、藏着往前的急迫感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掀开了一角众才真正意识到原来从这里开始陆铮不会再走在她们后面也不会在她们一回时就在阴影里压阵他要带着龙鳞令离开带着最亮、最危险、最容易让界咬住的那道息离开而她们要带着孩子、印、镜心真元和云震留的旧窟藏到另一条路里去

     这一刻没有催他

     连云芷霜也没有

     因为所有都知道道理已经说完了剩的不是道理是离别

     碧沉默了很久

     她怀里的沈红婴仍旧着眉心那朵红莲被青蛇纹压在襁褓像一簇被雾罩住的火陆麟则还在蝶怀里手攥着她的袖梦里偶尔轻轻皱一眉像是也察觉到这条岔路前的沉默与平不同的渠里没有风可那一刻所有都觉得有一说不出的冷意从脚底慢慢爬来不像追兵不像杀更像某种终于无法回避的分别

     碧低看了看沈红婴又看了看陆麟

     她的蛇尾盘在泥蓝鳞片黯淡了许多尾腹靠近产伤的位置还在轻轻发颤可她仍然撑着自己坐直了一些先把沈红婴到蝶怀中又从蝶弯里接过陆麟抬手递向陆铮

     陆铮没有立刻接

     他的手停在半空指节还沾着被龙鳞令割出的掌心痕未怎么看都不像一只适合抱孩子的手他杀过撕过妖也接过云震的刀过太多带、带火、带杀意的东西可此刻面对那团裹在旧布里的襁褓他竟像从未学过怎么伸手

     碧看着他这副样子苍白唇边浮出一点很浅的笑

     那笑里没有从前府妖王的媚也没有故意挑弄他的意只是一点疲惫里的温温得几乎不像她

     “主不是捏刀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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