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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牝之门（59）

     作者：ssxxzzyy

     202659发表于：pixiv

     字数：10144

     #第五十九章孤火出城

     陆铮走出左路暗渠时后已经没有脚步声了

     那条狭的渠在他背后一点点收拢藓、泥、残砖和黑暗重新把来路吞没方才还在耳边的蛇尾过泥面的沙沙声、蝶压低嗓音哄陆麟的声音、苏清月忍时微的一息呼吸、云芷霜剑尖点地的轻响都像被那道分岔生生截断留在了另一条更、更的路里他没有回因为云芷霜说过别回而陆铮自己也知道若他回哪怕只是看一眼便会想起碧苍白的脸想起苏清月腕冰冷的指尖想起蝶抱着陆麟时红着眼却不肯哭的样子想起沈红婴眉心那朵被蛇纹压住的红莲也想起陆麟拳攥住他指节时那一点轻得几乎没有的

     那点太轻却比他接过的任何一刀都重

     他继续往前走左路比右侧旧窟宽一些却仍旧算不好走暗渠尽通向城外荒原沿途泥渐少碎石渐多空里那旧和铁锈混合的也一点点被冷的土腥替代顶裂缝里偶尔漏一线灰白光落在他肩又很被他压得极低的朱雀火意蒸散龙鳞令藏在掌中被他刻意放出一丝息暗金的寒意像一细而亮的线沿着他离开的方向缓缓飘出去

     那是饵也是他自己

     他必须让界知道他走了也必须让界不能立刻看清他到底要往哪里走陆铮走到第一塌井前时脚步慢了来云芷霜说过左路出去后不能直走第一段塌井底有旧里残着界灰线若踩去龙鳞令的息会被灰线拖住塌井就在前面井早已被碎石压塌只剩半圈残破井沿露在泥里周围堆着枯草和灰白石粉若不是她提前提醒寻常只会以为这里是废城外一普通塌陷可陆铮停步后便看见了井底那一点几乎不动的暗

     那很浅浅到只像一层贴着泥面的黑光可它太静了荒原边缘有风有灰有碎石落有虫鼠钻过枯草可那一点暗却像被封在另一地方连陆铮的脚步声传过去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他蹲指尖没有碰只将一缕极细的火意压到井沿边缘火意刚靠近井底那点黑里便浮出几道灰线灰线细得像发贴在面缓缓游动若隐若现像几条被养在里的虫陆铮眼底暗红火意轻轻一跳他第一应是烧掉这点旧烧断那几道灰线甚至顺着灰线噬回去把布这道暗手的从远扯出来一刀劈碎可火意在指尖停了一瞬又被他生生收回去若他烧了界便会知道他看穿了这里；若灰线噬动静更甚至可能让印副拓顺着他的龙鳞令息重新看过来现在他不是不能杀而是杀得太早、太直而会把后的旧窟拖危险里

     陆铮绕开塌井没有踏那片暗走出十余丈后他故意在一块碎石边停了一瞬将掌心龙鳞令的息放出半缕又立刻收回那半缕息不重却足够让藏在塌井灰线后的以为他在经过这里时有所迟滞像是伤后不慎漏出息又匆忙压住做完这一切他继续往前心里却觉得这种走法陌生得厉害太慢太绕也太不像他

     从前他若遇到这种东西只会一脚踏碎陷阱等来杀可现在他每一步都要想哪一点息该留哪一道该藏什么时候该像狼狈什么时候又不能太像狼狈他想起碧说过的话：不真它不咬；也想起苏清月说不能完全太就是假这些话原本不是他的行事方式如今却都压在他脚让他每往前走一步都像是在学一种他从前最不屑的活法

     他走得越远后越空没有蝶守着那点火也没有碧用替他遮住多余息苏清月的视冰纹伏在他腕骨内侧冷得像一极细的针；蝶那缕梦印落在龙鳞令背面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碧的暗青蛇鳞则被他收在怀里贴着心偶尔在他靠近残时传来一点微弱的凉意她们都不在可她们给他的东西都在而这种感觉比完全孤一更难

     陆铮穿过塌井之后前方地势渐渐开阔暗渠的尽被一片塌落的石坡压住风从石缝间钻来带着荒原的冷吹得他袖微微一动石坡外便是真正的城外废城的破墙在后方逐渐沉去北面偶尔还能传来云震的刀鸣低沉、厚重像一柄刀在远复落每一声都把追兵的目光往另一个方向拉扯

     陆铮停在石坡边缘

     云芷霜说过这里能遮半刻息但不能久留；要在石坡边缘故意放出一点龙鳞令息让追兵以为他伤后绕行陆铮抬手住将龙鳞令取出一瞬暗金令纹在灰白光亮了一那一亮很短短得像是无法控制的泄露随后他立刻压令牌息任掌心将它重新包住

     可就在那一点息放出的刹那他腕骨内侧的冰纹轻轻一

     苏清月的视冰纹裂开了一线

     不是碎只是裂可那极冷的感觉仍旧从腕骨钻脉像远有一道视线隔着重重荒原和废城残阵轻轻扫向他掌心的龙鳞令那道视线并不清楚甚至只是过可陆铮仍在那一瞬间感觉到印副拓的寒意

     苏清月那边被敲了

     陆铮眼神沉他几乎本能地想回想回到旧窟想把那枚黑木匣从界法台夺来想把所有敲她神、看她苦的一刀一刀砍碎可冰纹只是裂没有碎苏清月说过若只是裂不要回她还能撑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把那几乎要爆开的杀意生生压了回去随后他取出碧给的蛇鳞将它贴在龙鳞令边缘暗青蛇鳞遇到令牌寒意立刻浮出一层淡淡光那光不强却像一片活贴着龙鳞令的暗金纹路缓缓游动将刚才泄出的息一点点抹平

     几乎同时远际有一道银白光痕轻轻扫过

     很高很淡像一只眼睛在云后睁开又很闭若非蛇鳞遮住那一点令息陆铮知道自己方才必然会被看见他低看了一眼掌心的蛇鳞碧的本源息在鳞片里轻轻一颤随即暗淡了些陆铮没有说话只把蛇鳞重新收好她们不在他边可这一刻确实是碧替他挡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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