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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芮猛地向前半步侧挡在我前

     “龙！”这次不是疑问是斥责带着惯有的威严

     她的右手扬起果决、迅猛地挥去——像无数次演练过的那样像那次拍掉龙挥向我的怒拳那样；在两个相依为命踯躅独行的十四年里无数次用这只手镇压弟弟的倔强、粉碎他的抗、平息他的愤怒

     但这一次不同

     黑暗中一把刀的寒光骤然放

     “嗤——”

     极轻的一声像蝴蝶振翅却撕裂了整个

     芮的惊呼只来得及在喉咙里成型就被生生堵了回去

     她子一向后倒我怀里

     我本能地接住她双手环

     然后——流

     量、汹涌、黏稠的流从她后背涌出瞬间浸透我的、我的手顺着指缝往淌

     那是鲜但我看不见一丝一毫的红

     第四十四章：尾声

     两个月后已是秋时节风从北方吹来带着一丝冷的寒意卷起路边零落的黄叶像在提醒我时间从不等

     我还是坐那趟高铁穿越漫长的秦岭窗外山影重重熟悉得像旧梦到了三门峡站车后依旧租了车直奔万荣半年过去这座县城仿佛被时间遗忘一切如旧：街巷还是那些街巷尘土还是那些尘土只是这一次我的车里多出了静和的笑声——一个温柔的陪伴一个稚的叽喳像是要用填补什么空缺

     我们先去了后土广场、东岳庙、飞云那些地方我已烂熟于心可每走一步心底总有芮的一道影子在晃；这次我的目的地并不是万荣而是一次芮心心念念想去我却没有带她去的稷王庙

     如今我带着静和驱车八里往稷王庙去晋南地区素有祭祀稷王的传统实际在这附近除了万荣新绛县、稷山县也都有稷王庙我只是不确定芮一直想来的这座稷王庙到底有何特之

     车一直开到了村子里；村子里是那种一个半车道宽的石板路汽车和电瓶车还好会车；但倘若是两辆汽车相对而行则非得有一辆车停来让对方先过不可——通常就是我让了常年在海开车的我规矩是守的极好的但车技却不怎么样；甚至有的时候还得静和车一侧一后地帮我看着

     导航显示就在村子里一点几里的地方；可是这一点几里我开得是胆战心惊以至于到最后还剩六七十米要我再拐一个更的岔路；我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拐了去；确实也没别的办法主路就那么宽我要是停在主路等于就是堵了半条路

     值得庆幸的是导航的尽几户家之间居然留出了一块能停三四辆车的空地；泥土地面空荡荡的一辆车没有我停车就忙不迭地从车蹦来——她啃着县城买的肯德基呢三五除二最后两啃完了随手扔空地的垃圾桶里

     空地对面是仿古门青砖灰瓦木柱撑起额枋“稷王庙”三个蓝底金字在秋的光显得有些黯淡门两扇木门闭着我和静走近前前后后看了几遍：没有售票窗没有看门也没有电话号码只有一块国务院2001年立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石碑字迹被风沙磨得模糊

     我站在那里盯着那块牌子忽然觉得喉咙发次芮恳求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她说想来好几次都没来成她说穿着马面裙就是为了来这里出片……如果那次我就带她来后面的是事是否会变得不一样呢？

     静察觉到我的走神轻轻住我的手没说话却已经嘻嘻笑着跑前用手一推——木门原来只是虚掩并未锁她欢呼一声就冲了去像闯一个新世界

     静回看我眼神里带着询问我勉强笑了笑牵起她的手低声说：“没事去逛逛吧”

     ……

     揣着满满的期待我终于走了那座仿古门

     一脚踏院子我的眼前却只是一片空阔朴素——没有牌坊没有厢房甚至没有树更没什么惊艳景致只是一片颇的平整泥地我的心悄悄落了几分失望可抬眼再望迎面便是一座午门戏台面阔三间灰瓦覆顶古意盎然端庄又稳重这才觉得稍稍有了点意思

     戏台质朴中间却只开了一道一来宽的门光从门中泄来投出极明亮的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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