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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默默把视线转向王浩脸清清楚楚写着“看吧我就说”

     王浩咳一声赶前几步：“眠？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

     “够了”被称作眠的少简短地回答目光却越过哥哥直直落在李明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像两颗剔透的玻璃珠审视般打量了他两秒然后——

     “啧”

     一个清晰无比、充满嫌弃意的咂声

     李明被这声“啧”弄得眼皮一跳

     “你皱皱巴巴子土的像破麻袋你这穿搭和你本一样令绝望——还有你鞋带松了”眠语速很像在念什么不合格产品清单每个字都带着准的嫌弃“我说李明同学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个形象？走在哥哥旁边很拉低整颜值平诶”

     “……”李明低看了眼自己的鞋带确实松了他一边弯系一边忍不住回“这是校服全校都这么穿好吗？”他系好鞋带直起指了指旁边一脸无奈的王浩“你哥不也穿得一样？”

     王浩立刻摆手：“别扯我和我没关系”

     “哥哥穿是随”眠一本正经地驳甚至往前凑了半步仰起脸盯着李明——她实在太矮了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像只试图威慑敌的幼猫“你穿就是邋遢质问题懂吗？”

     李明决定闭经验告诉他和这位孩争论去不会有任何好

     王眠王浩的今年初二但因为从不好看起来比同龄了两三岁高勉强够到李明的她患有嗜症一种听起来很无害、实则麻烦透顶的病——会突然陷度眠时间从几个时到几十时不等因为这个她童年部分时间都在省城的戚家方便去医院做定期检查和治疗只有这几年状况稳定后才会偶尔回家住几

     在李明有限的记忆里这姑每次出现都像只亮出爪子的猫不是吐槽他打游戏太吵就是嫌弃他带来的零食太俗要么就是对他和哥哥肩搭背的行为表示“有碍观瞻”理由千奇百怪但核心思想很统一：李明这个在她眼里浑都是病

     王浩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他伸手了的脑袋眠服地眯着眼蹭了蹭哥哥的手心像只被顺的猫但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的李明时那种慵懒瞬间消失了

     她猛地扭过圆溜溜的眼睛瞪肩膀微微后缩整个呈现出一种清晰的戒备姿态——就像一只刚还打着呼噜的猫突然发现陌生生物靠近时的应应她的视线像两针扎在李明的脸

     “所以”她开声音比刚才冷了好几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语里的排斥几乎要凝成实每个字都带着“不欢迎”的标签

     李明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视线转向王浩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你惹出来的你自己定

     王浩被这两道目光在中间皮有些发麻他笑两声揽住肩膀的手不自觉地了：“那个……家里有点事我找李明帮个忙”

     “帮忙？”眠挑起一边眉狐疑的视线在哥哥脸扫来扫去“家里能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修管？换灯泡？还是帮你写作业？”她每说一个可能语里的怀疑就更重一分“这些事哥哥你明明自己都会做”

     “就是……呃……”王浩的视线开始游移左手无意识地抓了抓后脑勺“比较复杂的事……不是不在家嘛我一个可能弄不过来……”

     他的声音越说越到最后几乎变成含糊的嘟囔这种明显的心虚表现让眠那双圆眼睛里的怀疑彻底凝结成了实质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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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一路沉默地走回区刚到单元就听见一个的声音：

     “哎哟！这不是眠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听声音应该是之前敲门送萝卜的那位此时一名胖乎乎的正拎着菜篮子从里出来一看见眠眼睛立刻笑成了两条缝她步走过来糙的手掌在眠顶轻轻拍了拍“瞧着比次好多了！在省城治得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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