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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可是的”秦鉴摆了摆手目光再次回到林听变得柔和起来“松年的不该在外面打杂林听你愿意来吗？”

     林听看着眼前这个儒雅的老在去世后的漫长岁月里她习惯了被冷落、被质疑甚至被戚视为丧门星这是第一次有不仅认可了她的技术还如此自然地接纳了她的过去

     她看到了秦鉴眼底的关切那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愿意”林听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发颤“谢谢秦老师”

     “不用谢我”秦鉴笑了笑转往外走“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或者生活有什么难直接来找我把你当闺看是我欠你的”

     林听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把铜柄放镜

     第二章

     静思斋位于国家博物馆办的最顶层

     和熙熙攘攘的展厅不同这里安静得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真空舱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扑面而来的不是灰尘而是一燥、清冽的香——那是混合了海南沉香、陈年徽墨和某种特制防蠹草的息

     这是秦鉴的私领地

     职一个月林听的生活被确地切割成了两半白她在这个几乎听不到杂音的房间里面对着几百年前的残卷断章；晚她回到空荡荡的家面对窗外京州的车马龙

     此刻午三点光透过窗纱洒来变成了惨淡的白

     林听正伏在案前

     那是一张足有三米长的黄梨案案平铺着一幅残破的宋代绢本《寒鸦归林图》画面面积的霉斑和断裂的丝网像是一张千疮百孔的脸

     林听手里着一支极细的“红豆”狼毫笔笔尖蘸着兑了胶的淡墨正在行“全”——也就是补笔

     这是修复里最见功、也最熬的活她必须顺着绢本原本的经纬线一笔一笔把断裂的地方接不仅颜要一致连墨的陈旧感都要模仿得无缝

     “心了”

     一个声音在后响起

     林听的手微微一顿笔尖悬在半空没敢落去

     秦鉴穿着千层底的布鞋走路无声无息他走到林听侧背着手目光落在画卷的一断裂

     “这一笔你犹豫了”秦鉴的声音很轻却一针见“你在想什么？是想这笔墨的浓淡还是在想班后的晚饭？”

     “老师这里的绢丝脆化太严重我怕挂不住墨”林听直起轻声解释“那是借”

     秦鉴摇了摇神并不是严厉而是一种带着惋惜的教导他绕到林听后伸出手轻轻虚在林听笔的手腕方——并没有真的碰到但那量让林听原本绷的肌意识地颤了一

     “听修复不仅仅是修补器物更是修补那个时代留的‘’”秦鉴指着画的寒鸦：“画师画这只鸟的时候心里是冷的是寂寥的你现在的笔触太燥你带着这现代社会的火去补宋朝的画墨怎么能融得去？”他走到旁边的盆前净了净手接过林听手中的笔

     “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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