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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顺着景飞的额、鼻梁、脸颊往淌混合着他脸的尘土显得更加狼狈稽

     但景飞没动甚至眼睛都没眨一只是静静地看着师任由茶滴滴答答

     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远隐约的鸟鸣都仿佛被无形的手掐断了

     姚真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他脸的表凝固了眼睛慢慢睁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方谭

     他盯着跪在地的徒弟看了足足五息

     姚真却顾不茶杯了他“腾”地一从竹榻站起来手指着景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怒：

     “你……你说什么？！你让为师去碧波潭……向李师提？！提谁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荒谬感

     景飞抹了一把脸的茶依旧跪得笔直：“是弟子想娶萧真师恳请师成全代为提”

     “你放！”姚真罕见的爆了得在堂内来回踱了两步又猛地转指着景飞“景飞！你是不是跟打架把脑子打了？！还是中了什么邪术失心疯了？！”

     他几步冲到景飞面前俯瞪着他：“你给我清醒清醒！多年前就在那榭之中就在众目睽睽之！为师腆着这张老脸给你牵线搭桥想着木脉和脉再结同好家脉凌逸那丫都没明确拒绝！结果呢？！你当着那么多的面说的那些混账话！把得脸都白了！李师当场就甩了脸事后见了面都没给过我好脸！说我姚某教的好徒弟！有本事！有出息！”

     姚真越说越唾沫星子都溅到景飞脸：“然后萧真那丫什么子你不知道？！脉这一代年轻弟子的师护短的！又与凌逸要好商议那还好她不在不然她当场就会拔剑！这些年她见了你哪次不是冷着一张脸跟见了杀仇似的？！还有之前七脉会剑流四起说你羞辱凌逸你当为师是聋子？这萧真不是更加恨你！你倒好伤还没养利索就跑来做白梦让为师去提？！你是嫌为师这张老脸在李师那还没丢尽想再给为师添点彩是不是？！”

     他喘了指着景飞的鼻子：“说！是不是又跟打赌输了拿这事消遣为师？！还是修炼出了岔子走火魔了？！”

     面对师的怒和连珠炮般的质问景飞的表却没有太变化他只是等师说完喘的间隙才再次开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

     “师弟子没有开玩笑没有打赌也没有走火魔”

     他抬起目光清澈而执拗地看着姚真：“弟子是认真的以前……是弟子混蛋不懂事伤了凌师、萧师的心也折了师的面子弟子知错”

     姚真怒视着他没说话

     “但这次不同”景飞继续道语平稳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意“弟子想明白了凌师……她很好但弟子的确不喜欢凌师但是萧师弟子……真心想娶她照顾她一辈子对她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想弟子想和她在一起”

     姚真盯着景飞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一毫的戏谑、玩笑或者心虚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坦荡的、灼的认真以及那隐藏的、连景飞自己可能都未完全察觉的张与期盼

     这种眼神姚真很多年没在景飞脸见过了一次可能还是这子刚门着他给的木剑信誓旦旦说要成为第一剑修的时候他记得当时这子刚去世但是在外面前从来都是活泼开朗的样子只有在背地里才会拿那木剑生涩的画着的模样

     堂内的怒火仿佛被这眼神浇熄了一些只剩滋滋的余烟和难以喻的荒诞感

     姚真直起背着手又踱了两步然后长长吐出一浊

     “你……”他转过表复杂地看着景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提？那是两家之事！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定的！李师那边……她会怎么想？萧真那丫……她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能愿意？！”

     说到这里姚真自己都觉得不可能连连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丫恨你都来不及！”

     景飞抿了抿唇低声道：“萧师……她……弟子与她……已经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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