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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榕俊才摆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温书生的模样笑道：“陈年旧事不足挂齿告诉你们这些也是想让你们知道我虽为妖却也懂知合作你们放心对付钱光齐那魔我必全以赴”

     罗若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榕前辈那你对你那四房妾都是一般么？”

     窟内静了一瞬地河的呜咽声似乎也放缓了

     榕俊才——书生模样的树妖——没有立刻回答他放手中的古书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仿佛在触记忆的脉络那张俊朗的面容浮现出一种悠远而复杂的绪不是悲伤也不是追悔而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清明与温柔

     “一般？”他重复这个词唇角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却带着认真的思考“若说‘一般’便是不一般；若说‘不一般’却又都是一般”

     这绕令般的话让罗若困惑地歪了歪连甄筱乔都投来探寻的目光龙啸则微微皱眉似乎在咀嚼这番话的意

     榕俊才缓缓站起青儒衫在窟暗青的微光中泛着柔和光泽他踱了两步声音温和而清晰如同山涧清泉：

     “陈氏是城里书香门第的闺秀温婉知礼擅琴棋书画我初世许多规矩礼数都是她一一教我夏午后她会在后院荷塘边琴我在旁烹茶听曲能这样坐一午她如青竹风姿清雅与我谈诗论道是知音”

     “二李氏是商贾之明能我木材生意能做她功不可没账目往来、打点她打理得井井有条格泼辣有时与我争执但翌总会煮一盅我的银耳莲子羹放在书房门她如红枫明艳烈与我并肩而行是良伴”

     “三王氏本是绣坊绣手巧心细我常外出谈生意每次归来她总会用新裁的布料为我做件裳针脚细密式样合宜话不多总静静坐在灯绣偶尔抬看我一眼眼中全是温柔她如兰静默芬芳与我朝夕相守是港湾”

     “四赵氏是江湖卖艺子出子最活泼她会爬树摘果会讲各地的奇闻异事会在月舞剑给我看有次我生意遇挫心低落她拉着我偷偷溜出城在山顶看了一星星什么也没说只是着我的手她如山茶烂漫鲜活与我共享喜乐是星光”

     他停脚步转看向三目光清澈：“你说她们一般么？”

     罗若怔怔摇冰蓝的眼眸中已没了调笑只剩动容与思考

     “是不一般”榕俊才微微一笑“各有各的各有各的好在我心中据的位置也各不相同——但不是多少之分而是形态之异如青竹、如红枫、如兰、如山茶都美却美得不同”

     “但若说‘不一般’”他话锋一转语变得沉“我对她们的心却都是一般的——都是一样的真诚一样的珍惜一样的想要她们过得好”

     “琴我便请名师为她修琴谱；二擅商我便将一半生意她打理；三喜静我便在后院僻静为她建了绣；四好动我便常带她游历山”榕俊才眼中浮现温柔的光“我尽己所能让她们在自己喜欢的状态里生活让她们感到被重视、被疼这便是我的‘一般’”

     他看向罗若又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龙啸意长地说：“之一字最难的不是专一而是‘真’真不是狭隘而是坦诚——对自己坦诚对他坦诚知道自己能给什么不能给什么；知道对方要什么不要什么”

     “我虽是妖但既修世便以之心待她们我承认我无法像凡那样白偕老——我不会老她们却会韶华逝去我也无法给她们子嗣——妖殊途此乃道这些我也不是欺骗我也曾认为那些妖结合的志异故事万一是真的呢？”

     “但她愿嫁我”榕俊才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近千年岁月也无法磨灭的真“我便给的是完整的、真诚的心”

     “所以最后我离开不是负心而是成全”他重新坐语恢复平静“若我继续留看着她们老去、去而自己容颜依旧对她们是残忍对我亦是折磨不如在谊最时放手给她们余生安稳也让自己回归本真”

     窟内安静了许久

     罗若眼圈微红低声道：“她们……后来知道您的份吗？”

     榕俊才摇摇又点点：“临终前我悄悄去看过她她已白发苍苍卧在病榻见到我仍是当年模样却只是笑了笑说‘老爷您一点没变’她其实早就猜到了吧只是从未说破其他几位……我离开后便再未打扰有时候不打扰便是最好的牵挂”

     甄筱乔轻轻叹了冰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感同的悲悯她想起自己的世想起与龙啸之间那些未说出的隐与顾虑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榕俊才要说这些——这不仅是回答罗若的问题更是一种无声的、关于“”与“真”的教诲

     龙啸抿着唇刀的手不知何时已松开他脑海中不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甄筱乔在李家坳中蜷缩的影她冰蓝眼眸的恨与；罗若一直以来在苍衍的共同长北境山生一线的就在近在山涧背对众、决然迎敌的纤细背影还有神中那微的“线”传来的决绝守护之意

     除了面前的两位子他还想到了陆璃还想到了凌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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