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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脸敷了薄薄的脂粉眉描得比平略长眼尾微微挑唇是淡淡的樱红不浓烈却恰到好地衬出她温婉中带着几分疏离的质眉心用银粉点了一粒极的钿那钿的形状是一片的、五瓣的草在她光洁的额心微微闪烁

     罗有成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正殿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太美了

     不是他平熟悉的、那个温婉恬静的陆璃此刻的她像是从千年前的古画中走出来的神庄重、圣洁、不可方物那祭袍将她所有的美都放了——脖颈的纤秀锁骨的致脯的丰盈肢的纤细臀线的柔美——每一都被那墨绿的丝绸与银丝金线衬托得恰到好

     可偏偏那祭袍又不像他想象中那般保守

     那领开得那样那收得那样那裙摆的弧度那样撩……这分明是——

     罗有成心中忽然涌起一极其复杂的绪他看着陆璃在晨光中缓步前行那祭袍在风中微微飘动勒出底那具他无比熟悉、却又在此刻显得如此陌生的胴她是他的子是他明媒正娶、即将共度一生的道侣可此刻她站在千草堂的祭坛前穿着这圣洁与妖冶并存的祭袍美得让他心悸也美得让他……隐隐不安

     他想起昨陆璃那片刻的犹豫想起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难明的神她当时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陆璃已走到正殿门前她停脚步转过来面朝广场黑压压的晨光从她后照来在她周镀一层金的光晕那墨绿的祭袍被光线穿透竟隐隐显出几分透明的质感底那具丰腴胴的轮廓若隐若现

     广场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叹有年轻的千草堂弟子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声被旁的师兄师用眼神严厉制止

     陆璃的目光在中扫过最后落在罗有成

     那目光极到旁几乎无法察觉但罗有成捕捉到了她看着他眼中似有千万语又似只有一片沉静的温柔那目光里有依赖有信任有藏的不舍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的复杂

     他朝她微微点了点唇无声地动了动：“去吧”

     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然后转过抬步跨了正殿的门槛

     那一刻罗有成忽然有种错觉——她跨过那道门槛便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他无法触及、也无法理解的世界而他只能站在门外看着她渐行渐远消失在香烟缭绕的

     这个念让他心中一意识地了手中的仙剑

     祭典开始了

     主祭灵的仪轨冗长而繁复陆璃站在正殿的祭坛前手持一柄碧的如意中念诵着古老的祭词那祭词用的是一种罗有成听不太懂的古语音节悠长而婉转像是山间的风穿过古老的松林又像是溪流过青石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广场仿佛有什么量将那声音托起送每个的耳中

     随着祭词的念诵她开始移动那是一种极其缓慢而庄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节奏仿佛在丈量着某种看不见的尺度墨绿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银链与珍珠碰撞的声响与祭词的音节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和谐的韵律

     她抬起手宽的袖落露出半截雪白的那手不知何时用银粉画了几道极细的符文在烛光微微闪烁她将如意举过顶然后缓缓拜额触地银白长发从肩落铺散在冰冷的石板

     广场所有同时俯拜

     罗有成没有拜他是宾客不属千草堂门不必行此礼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陆璃一次次起、拜、起、拜每一次动作都准得如同经过千百次排练每一个角度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他的目光无法从她移开

     那祭袍在她拜时领微微张开他能看见底更多雪白的肌肤以及那道不见底的沟壑她起时袍服又迅速合拢将一切光重新遮掩这一开一合之间像是某种隐秘的惑让他心跳加速燥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别可目光转了一圈又不由自主地落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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