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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要不知节制”他的声音平稳像是在训诫一个了错的弟子“今后还会有更多的本草生生祭呢”

     他将“更多”两个字咬得极轻却极清晰

     史长老与他对视了片刻终于松开手

     那刚刚抬起的物又了去他从陆璃缓缓那半的物事从她泥泞的径里出来时带出“啵”的一声轻响和一浑浊的白浊他坐起来也不急着穿就那样光着靠在桌仰看着祠堂穹顶那幅巨的、描绘着草仙子飞升图的彩绘长长地叹了

     “掌门师兄说得是”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不甘心却也知道不该再说什么

     曾真微微点了点转过面朝那幅巨的祖师画像

     画像的老手持锄脚踏祥云面容慈和目光悠远画师的笔法极好那老的眼睛像是活的无论站在祠堂的哪个角落都觉得他在看着你

     曾真整了整冠双手叠恭恭敬敬地跪了去

     王真、张长老、史长老见状也收敛了那副懒散模样纷纷整好袍在曾真后依次跪

     五投地额触地

     冰冷的青石板贴着他们汗的额那触感让所有都清醒了几分

     “千草堂第十七代掌门曾元启”曾真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低沉而庄重“率师弟叩谢祖师庇佑”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说给画像的老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本届本草生生祭主祭灵陆璃献祭有功沟通地引动生生不息之百草丰茂谷风调皆灵之功”

     他的角微微起一个弧度极淡转瞬即逝：“弟子等四已代祖师‘纳’灵之祭品仪式圆满礼成”

     他叩首三次额在青石板磕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

     王真、张长老、史长老也跟着叩首三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那叩首的姿势标准得无可挑剔额触地的角度、双手叠的位置、脊背弯曲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准

     叩首完毕曾真站起来拍了拍膝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没有回再看供桌那具瘫的、满狼藉的胴一眼径直走向后门走到门边时他停脚步侧过目光落在陆璃

     曾真看着陆璃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笑意

     “主祭灵需在祠堂静修至明以吸纳祭典余韵并降‘恩泽’”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条再普通不过的门规“我等不可打扰”

     他拉开门风裹着草香涌吹得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他跨过门槛走了出去袍角在风中轻轻飘动背影清瘦而拔消失在月里

     王真第二个站起来他走到供桌前低看着在桌面的陆璃她的脸侧贴着冰凉的桌面银白长发铺散了一桌漉漉的发丝黏在脸颊、脖颈和肩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唇微张角还挂着涸的白浊痕迹她的呼吸很弱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王真伸出手糙的掌心覆她的发顶轻轻了那动作很温柔带着一种师对徒弟的、近乎慈的怜惜

     “璃”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能听见“辛苦了你是为师见过最好的灵十年了还是你最好”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来指尖拈起一缕沾了白浊的银发轻轻捻了捻将那涸的痕迹捻成细碎的粉末从发丝抖落

     “歇着吧”他收回手转过脚步有些蹒跚地走向门经过门槛时他扶了一门框里嘟囔了一句：“老了真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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