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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的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触感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不是丝绸惯常的顺微凉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妙的感觉丝面贴在掌心凉意沁却又有一种奇异的温仿佛捧着两捧刚从井中汲出的泉清冽却不冰手更让他意外的是那惊的弹——他试着轻轻拉扯丝面便顺从地延展开来薄得几乎半透明却韧得令心安；松手时又毫无迟滞地弹回原状连一丝褶皱都未留

     “好！”龙啸忍不住低声赞叹眼中闪过真切的惊喜

     墨老靠在石墩看着他的应满意地眯起眼睛：“老这两两除了喝拉撒就没怎么合过眼一都在布阵、调试阵法冰蚕丝这东西老炼得少其纹理走向与玄蛛丝不相同阵法需重新设计才能让真在其中流转无碍第二才敢真正动手”

     他顿了顿语里带着一丝得意又有一丝遗憾：“本来你那几团料子省着用是足够做一双半的但老前半程损耗了不少改良阵法试了又试废了好几截丝线最终只得这一双”

     龙啸连忙道：“一双足矣前辈肯为晚辈费心已是莫恩惠”

     墨老摆手：“话不能这么说老虽是微末散修也讲个‘信’字接了你的活就该给你最好的结果只是这冰蚕丝确实金贵老也不敢保证能炼成什么样子如今看来……嘿还算对得起这份材料”

     他伸出手龙啸会意将丝袜心放回匣中递还给墨老墨老接过却没有收起而是用那双布满老茧却依旧灵巧的手将丝袜重新展开平铺在膝

     “你看”他指着丝袜边缘几道几乎眼不可见的细密纹路“这是老改良过的真传导阵玄蛛丝阴而韧传导真时偏向‘阻’所以阵法要着重‘疏’；冰蚕丝寒而传导时偏向‘泄’所以阵法要着重‘聚’老试了三种阵法才找到这个平衡点”

     “前辈才”他由衷道

     墨老嘿嘿一笑将那匣重新合递还给龙啸：“行了别拍马了收好回去送给那位仙子吧”

     龙啸接过匣心收背囊然后躬问道

     “前辈请问这次报酬几何？”

     墨老靠在石墩出烟斗慢悠悠地填烟丝点燃吸一吐出一团青烟烟雾在西北燥的空中缓缓散开模糊了他那张苍老的脸

     “子”他忽然开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分认真“老这次不要钱”

     龙啸一怔：“前辈……”

     “你先听老说完”墨老打断他烟斗在石墩磕了磕“老是个匠散修祖三代都是炼器的匠传到老这一辈也没什么出息不像你们名门派功法妙资源丰厚我们这些匠散修都困在明心境一辈子不到御境的门槛”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龙啸听出了那平静之藏的、属于底层修士的无奈与不甘

     “能有一门手艺傍能养家糊能在修真界最底层混饭就算不错了修为？不敢想”墨老又吸了烟“老在明心境困了三十余年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遇见你”

     他看向龙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那玄蛛丝袜的活让老琢磨出了些门道后来借着那劲竟真的突破了明心境的瓶颈迈了御境”

     他站起走到院子角落那里靠墙放着一柄半旧的飞剑剑泛着淡淡的青光墨老伸手过剑那剑便嗡鸣一声稳稳地浮了起来悬在他侧剑尖微微颤动像一只等待主乘的鸟

     “你看”墨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老突破之后竟也能御器飞行了虽然比不你们这些名门弟子一千里的本事但好歹……也能飞了”

     他收回飞剑转看向龙啸咧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老这辈子能突破御境能御器飞行能眼看看这丹霞山的奇景都是托了你的福你说老还能收你的钱？”

     龙啸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北境霜叶城那间低矮的木屋想起炉火映照墨老那张苍老却专注的脸想起那柄锈迹斑斑的铁锤和那双布满老茧却灵巧异常的手那是一个散修匠全部的家当也是他一辈子的依仗

     “前辈厚意晚辈愧领”龙啸郑重抱拳“但前辈方才说此番炼制冰蚕丝也积攒了经验这经验便是无价之宝往后若有他以冰蚕丝求门来前辈便能从容应对这也是前辈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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