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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可也端起茶盏却没有立刻喝她望着亭外摇曳的海沉默片刻才缓缓开：

     “龙仙师今之事你也看到了合欢宗内并非都如红梅那般偏但也确实……与正道积怨已久”

     她转过视线看向龙啸目光恳切：“妾希望此间调查事毕龙仙师能向正派释放我合欢宗的善意至少是苍衍派不求两派化敌为友——数百年的成见非一朝一夕可解但至少……能否不再一见面便喊打喊杀？”

     苏可放茶盏双手叠置于膝姿态端庄而真诚：“合欢宗修阴道采补之术确为正道所不齿但妾可立誓近二十年来宗内绝无滥杀无辜、强掳鼎炉之事那些孩童如你所见皆是自愿收留谷中弟子也多是苦命相聚”

     “正道视我们为邪魔我们又何尝不想堂堂正正地活着？”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万谷偏安一隅自给自足从无侵他派之意只求一份清净一份……不被视为异类的尊严”

     龙啸着茶盏久久不语

     他想起了柳红梅那充满恨意的眼神想起了外界那些关于合欢宗掳掠孩童、修炼邪功的传闻也想起了方才那两个相互扶持的少想起了眼前这片宁静祥和的谷想起了苏可坦诚的话语

     正邪之辨善恶之分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模糊

     良久他抬起眼郑重道：“苏宗主今所龙某会如实带回苍衍派至于派中长辈如何决断……非我所能左右但至少——”

     他顿了顿语坚定：“在我这里合欢宗并非必须剿灭的魔窟师兄之事若真与贵宗无关龙某必会查明真相还贵宗清白”

     苏可眼中掠过一丝欣她起对龙啸一礼：“如此妾便先行谢过”

     狐欺不知何时已停了絮叨正歪着看龙啸猩红的眼眸眨了眨忽然问：“喂傻个要是查出来你徐师兄的事真的和我们无关……你以后还会来万谷吗？”

     龙啸一愣

     狐欺却已转向琼梧尾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语带着孩子的期待：“甄你以后常来玩好不好？我带你去采蜜去摘果子去看后山的萤火虫——秋晚可多啦一闪一闪的像星星掉来了一样！”

     琼梧看着狐欺亮晶晶的眼睛又看向龙啸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了手中的琉璃瓶

     蜜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

     亭外秋风拂过海掀起层层彩

     远传来弟子们隐约的笑语混合着叮咚的泉声

     这是一个与仙界截然不同的世界——嘈杂鲜活充满温度与感

     而她正在一点点重新学会品尝它的滋

     龙啸看着琼梧侧脸那抹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柔和心中那片荒芜了十年的冻土仿佛终于有草破冰而生

     他端起茶盏将微苦的清冽一饮而尽

     然后对狐欺也对琼梧轻轻点了点

     “若有机会……会的”

     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郑重的承诺

     光正好蜜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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