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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清”

     不再是“”也不是“施主”只是她的名字

     两个字从他喉间滚出带着千斤重量又轻如叹息怀清抬起眼望他潭般的眼中

     元忌的喉结滚动了一似有千万语堵在“我以为早许佛门当持戒如山远红尘十丈可我心中有惑不得解此未净此心已浊”

     他眼中涩意“原来此此心早已非清净之物前程未卜旧债缠”

     “可我心悦你”

     怀清抓纸鸢一时怔然

     “见你蹙眉焚烈火；见你展颜枯木逢是劫是妄清规三千无一可斩”

     他以为自己早将一副心肠炼得冷如古井寒冰可她偏如一滴滚松脂直直坠在他苦心维持的冰面

     初时只一点灼痕而后裂痕蔓生碎冰剥落露出底连他自己都忘却的暗流那里有焚的恨亦有不可说的贪着

     “此念已非戒律可束修行可压它就在那里不息如影随形”

     风又了些吹得两袂翻飞他的袍与她的裙摆在风中纠缠拂动轻轻碰在一起分开又碰触

     彩凤纸鸢忽从掌心落轻飘飘地跌在厚厚的竹叶沾染了泥土怀清向前一步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了他的唇

     元忌脑中空白什么戒律什么清规什么仇都在这个蜻蜓点的里轰然倒塌灰飞烟灭

     他闭眼睛长睫颤抖悬在半空的手终于缓缓落拥住了她压向自己

     这个生涩而急切不再是寮房中被迫的承不再是凉亭里慌失措的纠缠是他主动沉沦放弃所有挣扎心甘愿坠这万劫不复的海

     一戒破诸戒难守是他要舍了这戒

     舍了那层名为“僧”的壳舍了那些自欺欺的束缚舍了左右撕扯的彷徨

     只为眼前

     风穿过林隙他们迭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怀清……”他低喃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嗯”怀清轻声应着指尖无意识地过他清瘦的脸颊到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竹叶松带着草木的清香

     光被茂密的竹叶切割成细碎的金线洒在两明明灭灭

     元忌跪在她侧俯细细密密地落从唇瓣到颌到颈侧再到他颤抖着解开了她襦裙的系带衫层层褪去露出莹如的肌肤

     怀清仰起承着他的唇缠息融两额相抵呼吸灼地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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