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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理解了什么？

     又或者说他以为我忘记了什么？

     （待续）

     二、新生初

     “回来……回到这里……”

     声音渗耳膜

     有东西在雾里低语

     我猛然睁起眼睛

     榻榻米草席的混着旧木的涌鼻腔

     我吸了吸鼻子彻底醒了过来感官恢复了运作草席的糙触感密闭房间里浑浊的空还有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都变得真实而具梦的尾巴迅速溜走留一点冰冷的残渣堵在

     我坐在黑暗里缓缓地吐出一直到心跳慢慢沉回腔

     又是那个梦具内容像雾一样抓不住但那冰冷腻的触感那仿佛直接响在脑髓的呼唤还有额角旧疤传来的一阵阵莫名的、幻觉似的抵是过去四年间不曾有过的

     我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逐渐适应了室内的昏暗

     这已经是第几了？自从回到雾霞村住这个旧房间几乎每一晚类似的梦境都会以不同的片段侵眠它们并不完全相同有时是扭曲的光影有时是无尽的雾走廊但总伴随着那无法理解的低声细语以及醒来时心沉甸甸的、莫名的悸动

     我甩了甩

     梦终究是梦无论里多么清晰诡异

     我掀开薄被赤脚踩温暖的草垫脚心贴着细密的纹理

     拉开窗帘时外面几乎还是的延续浓雾像活的生物在孤院的庭院里翻卷流动吞噬了紫丛、石灯笼甚至不远的神社鸟居也只剩模糊的朱红轮廓是一种暧昧的铅灰分不清是黎明未至还是雾太重光本透不来

     我默默穿好服——服都是旧的却洗得格外净还能闻到淡淡的肥皂香首先是一件宽松的白短袖衬衫领开得略低布料薄而柔贴着皮肤时隐约透出的轮廓；是一条浅灰的棉质短抵至中段边缘松松地卷起

     推开纸拉门走廊沉浸在昏昧的寂静里两侧的寝室门都关着只有尽梯的一盏灯散发出微弱的光晕脚的木地板随着步伐发出熟悉的、轻微的吱呀声这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提醒我这栋建筑的老旧与空旷

     餐厅的和室里已经亮起了灯矮桌摆好了碗筷噌汤的温息和烤鱼的焦香弥散在空中哥哥林岳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侧脸望着窗外被雾封锁的景一动不动的背影显得僵雅惠嫂子正从厨房端出盛满米饭的木桶看见我脸浮起一个浅淡却真切的微笑

     “海翔来饭刚煮好”

     阿明已经在了他坐在离老师不远的位置穿着浅灰的棉质居家服柔的发还有些的痕迹他对我轻轻点了点笑容温和老师跪坐在主位正用长筷将腌菜细致地到几个碟里动作优雅而平稳藕荷的和服袖随着动作微微摆动

     我在阿明旁边的空位坐“老师早好”

     “早好海翔”

     老师将盛好的米饭递给我声音平静悦耳“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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