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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起眼看着她

     她微笑道：“既然你这么感兴趣与其总想着町里的八云神社不如先从近看看？我们雾霞村后山不是也有一个神社吗？虽然规模没法跟八云比但历史也久的跟本地的信仰也是一脉相承的平时去的少很清静这个时间去走走说不定而能感到更……本真的东西？”

     雾霞村后山的神社……从孤院的窗外就能直接望见朱红的鸟居比八云神社的得多石阶狭掩映在更加茂密的树林里时候似乎去过但印象早已模糊

     关键是昨在八云神社“净域”的所见所闻确实也忒了

     或许在规模更、更贴近村子的地方能发现一些相关联的、更易于窥破的线索？哪怕只是感一类似的氛围确认那种诡异是特例还是某种更广泛存在的阴影？

     “嫂子说得对”我站起“总看书也没意思我现在就去后山那边看看”“嗯去吧”雅惠嫂子点点目光重新落回桌的书本“山路心点晚饭前记得回来”

     “知道了”

     我转离开餐厅穿过安静的走廊午后的孤院比往常更静谧孩子们概都在各自的房间休息或玩耍我回到二房间换居家的服穿更适合走山路的便服和运动鞋

     经过走廊时隔壁凌音的房间门缝里隐约透出一点光亮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像是布料摩或是有在榻榻米轻轻翻概是在午觉吧或者在整理东西我驻足了一瞬角不自觉地微微扬

     昨晚祭典的画面掠过脑海——她绯红浴若隐若现的曲线被苹果糖甜得微微眯起的眼睛还有在神社灯笼等待我时那略显薄怒却更显生动的侧脸心那因为昨诡异经历和今毫无收获的探寻而泛起的阴霾被这点温暖的回忆悄悄驱散了些许

     我没去打扰她轻手轻脚地走梯

     午后的雾霞村笼罩在一片白粘滞的雾之中但比起清晨或终究淡薄了些许至少能看清十几米外邻家屋瓦的轮廓和远田埂的线条这正是村民们活动的时候沿着碎石径往村后走不时能遇见扛着农具归来的叔或是提着洗篮往溪边去的阿他们看到我多会停脚步朝我点点或再多寒暄一句

     “海翔出去转转？”

     “从东京回来还习惯吧？”

     我一一回应着语尽量放得自然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这些面孔多有还着清晰的印象是来自我童年时期记忆里的影像乡们的息混合着泥土、汗、草木和旧物的道与这片土地与这终不散的雾浑然一走在他们之间听着耳边熟悉的乡音昨在那个所谓“净域”里感到的强烈陌生感仿佛又被推远了一些

     沿着记忆中的方向穿过几片略显荒芜的菜地又走过一条从山引来的、潺潺作响的细渠雾霞村后山那熟悉的轮廓便近在眼前了山脚褪的朱红鸟居比记忆中更加斑驳矮静静矗立在愈发浓重起来的山雾边缘石阶蜿蜒向很便隐没在茂密得近乎阴森的杉树林里给一种既静谧又的感觉

     就在我准备踏第一级石阶时旁边一株老榉树后忽然窜出一个影“哎呀！林君？真巧！”

     吉田由美今没穿那漂亮的卡其风而是换了一套更适合山行的蓝冲锋和长脚蹬着徒步鞋脖子挂着专业相机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和一支录音笔她脸流露出分明的惊讶和喜悦步朝我走来眼睛在雾中显得很亮

     “吉田？”我确实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雾霞村可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寻常外很少会专门跑来

     “当然是来做田调查呀！”

     她朗地笑着抬手指了指后山神社的方向又环顾了一四周被雾笼罩的静谧村落“祭典是町里的中心活动但信仰的往往都是扎在这些更偏僻的村落里嘛我听町里一些说雾霞村的后山神社虽然但保留了一些更古朴的形态所以就过来看看正发愁对这附近不熟有点不敢贸然山呢结果就遇到你了！这不是巧了吗？”

     她的解释合合理符合她民俗记者的份只是在这雾弥漫、透着些许封闭感的山村里突然看到这个来自东京的、充满活的外来者总让觉得有些突兀

     “原来是这样”

     我点点看着她跃跃试的样子“吉田是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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