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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样子”阿明摆摆手“这雾吸多了嗓子不服走吧”

     我们并肩朝图书馆走去经过场边缘时田径社的训练声更响了——哨声、脚步声、还有社长偶尔的喊话声我没有转去看余光里那道红的影刚好从跑道的另一侧跑过步伐依旧稳健

     图书馆里比往常更安静

     暖开得很足玻璃窗蒙着一层薄薄的雾阅览室里零星坐着几个学生有的埋写作业有的靠在椅子打盹我和阿明在老位置坐——靠窗的那张长桌窗外就是被雾封锁的校园他照例从书包里拿出一本诗集我则去书架出那本翻过无数遍的《影森町风土记续编》

     回到座位时阿明已经沉浸在他的诗句里我翻开书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文字——关于八云神社的起源关于雾的传说关于“净域”的忌这些字句我已经看过很多遍但此刻读来却有了截然不同的意

     “净域……不可亵渎……违者将神罚……”

     这些曾经只是象概念的文字如今已与我的眼目睹联系在一起那些缠的苍白躯那些分不清苦还是欢愉的呻那黏腻的声和摇曳的火光——那就是“祓除罪孽”的方式？

     我盯着书页目光却穿透了纸张落在更远的地方

     窗外雾无声翻涌场依然有传来田径社的哨声还有棒球击打的脆响那些声音闷闷的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如前所述）却又倔强地穿透来时刻提醒着我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

     阿明翻过一页书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也没抬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时间还早不用急”

     那语很淡却仿佛看穿了我所有的焦灼

     我点点重新翻开书试图让那些古老的文字据我的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在袋里震动起来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雅惠嫂子的消息

     雅惠：海翔我到町里了先去店给谷田阿拿你那边结束后我们在超市门碰吧不急慢慢来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三点

     合书我站起

     阿明抬起目光从诗集移开落在我脸

     “要走了？”

     “嗯”我将书回书架“嫂子到了”

     阿明点点没有多问只是又低去继续读他的诗

     我走出图书馆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冷的雾扑面而来午后本该是光线最好的时候此刻却只剩一片暧昧的灰白将整个世界包裹成一个巨的茧我走台阶沿着场边缘朝校门方向走去

     雾中那些奔跑的影若隐若现跑道几道影正在冲步伐急促而有而在这影之中依然能看到有一道纤细的轮廓跑姿流畅而内敛——当然还是凌音

     她跑在队伍的中段穿着那套红的运动背心和黑短雾在她边流动将她的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即便是这若隐若现的轮廓也足以让一眼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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