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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起拉开房门

     走廊昏暗的光线里凌音站在那里换了校服穿着宽松的浅灰家居服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她的短发还有些似乎刚洗过澡发梢滴着细的珠洇了肩的布料那双清冷的褐眼睛抬起来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垂落在门框边缘

     “能……去吗？”她低声问

     我侧让开她走来赤脚踩在榻榻米脚趾微微蜷缩了一然后在我对面坐动作有些拘谨就像一只警觉的猫

     我关门在她对面坐

     房间很两个相对而坐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到彼此呼吸带起的流窗外浓雾弥漫将一切声响隔绝在外只剩我们之间那点微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尴尬氛围但还有另一种更难以说的东西仿佛空里浮动的汽看不见却无不在

     沉默持续了几秒

     凌音抬起眼飞地看了我一又移开视线落在窗边那盆的绿植她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我开声音比预想的要柔和一些

     “你……”她顿了顿手指轻轻地扣着着榻榻米“今饭的时候突然说要陪雅惠去町里”然后她抬起眼看着我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直接

     “太突然了”她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不像你”

     我心里微微一动

     “怎么不像？”

     “就是不像”凌音的眉蹙了一似乎不满意我这个问“你平时……不会主动说这种话而且最近……”她再次顿了顿视线再次垂“最近你本来就怪怪的”

     怪怪的

     这个词从她里说出来莫名的有点嗔意

     我沉默了几秒她说的没错今的提议确实突兀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事——那些我无法告诉任何的事我概会在周末个懒觉然后无所事事地度过一整

     但我能说什么呢？

     说我在担心嫂子明会走那片净域成为那些扭曲仪式的一部分？说我甚至刚和一个参与那种仪式的聊完得知明晚还会有第二次？说我的额角频频发那些梦境越来越清晰我开始认真怀疑这个村子真的在供奉着某种……东西？

     这些话说出来她会怎么看我？

     我看着凌音那张清冷的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净但眉眼间仍能看到一丝丝的绷感——她在等我的回答也在努掩饰这份等待

     “我……”我张了张“就是担心嫂子一个不安全最近雾这么”凌音静静地看了我几秒

     “只是这样？”她问

     “只是这样”

     她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更长更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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