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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醒来时窗外依旧是那片化不开的白

     我躺在盯着板看了很久昨晚的对话还残留在脑海里——凌音那个促狭的笑容像温般漫过我的心将那些关于净域、关于仪式的沉重念暂时冲淡了些许

     早餐时雅惠嫂子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她今穿了件方便行动的蓝运动外套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练看到我来她笑了笑：“海翔趁饭”

     “嗯”

     我在老位置坐凌音已经在了正低喝着噌汤听到我的声音也没抬只是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了一我偷偷瞥了她一眼她侧脸依旧清冷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耳那抹极淡的粉出卖了她

     阿明坐在她旁边看看她又看看我角浮起一个意长的弧度随即垂眼帘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

     周末的学校氛比平时松散些

     课堂的时间过得很慢老师的讲课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传来闷而遥远偶尔有同学低声谈话题无非是这雾什么时候能散、家里的活计被耽搁了多少、谁谁谁又因为风请假了这些声音在的空里飘荡就像雾本一样没有重量

     我试图集中神听课但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别——今晚的净域山田子的邀请“还有嫂子今要去町里的行程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我随便了点东西又回到教室发呆

     终于午后放学的铃声响起

     我先了趟厕所然后回来抓起书包便步走出教室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往梯走去谈声、笑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让这栋被雾包围的教学难得地有了些生

     走出教学时雾扑面而来冷地贴在脸能见度比早更低了场对面的二号只剩一个模糊轮廓但场却是相当闹也就是我趟厕所的功棒球社的击球声、足球社的呼喊声、还有田径社的哨声已然此起彼伏

     这雾都持续好些了换作常这种别说训练连出门都嫌麻烦可他们倒好一都没停过照旧挥洒着汗好像这浓雾本不存在似的我站在教学门的台阶目光扫过场说不来是什么感觉有点敬佩也有点遥远——他们的那种专注和坚持其跟我现在的满脑子混相比简直就像另一个世界的

     远眺过去跑道有几道影正在慢跑步伐稳健节奏均匀其中一道纤细的影跑姿流畅而内敛不像其他那样充满爆发却带着一种绵延不绝的韧劲——

     是凌音

     她穿着田径社的红运动背心和黑短露出一截修长实的短发随着奔跑的节奏在脑后飞扬几缕发丝被汗濡贴在泛红的脸颊她的目光专注地望着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有脚的跑道和呼吸的节奏肌随着步伐的腾挪绷又展

     我看了几秒直到有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看什么呢？”

     阿明来到了我的旁笑盈盈地看着我角挂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

     “嗯”阿明也不戳破只是笑了笑“走吧去图书馆打发会时间你不是还要去町里跟雅惠汇合吗？别太晚了”

     他说着轻轻咳嗽了两声

     “你还好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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