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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羁绊（13）

     作者：红莲露

     20260321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26,267字

     是否ai：否

     13、榻之囚

     走廊的木地板在里格外敏感每迈出一步旧杉木便发出细微的“吱——”的一声就像有在很远的地方低声咳嗽又像无数细的指甲在板缝里轻轻刮挠声音不却因为整栋建筑太过安静而被无限放传到耳膜让忍不住心跳加

     孤院二的走廊比一更也更长两侧是连续的障子纸门裱纸已经泛黄有些地方被洇出不规则的浅褐痕顶的吊灯只有一盏灯罩是老式的白玻璃里面那颗概三十瓦的灯泡常年积灰光线昏昏沉沉只能在脚投出两三个模糊的椭圆

     走廊并不宽最多两并肩就能碰到两侧的门框空里常年弥漫着榻榻米草席的草、旧木的酸涩以及从厨房偶尔飘来的、淡淡的噌与柴鱼高汤余香这些被密封的木结构锁住复一地发酵、沉淀变成一种而沉重的“家”的道

     我走在前面雅惠嫂子跟在我后半步她的和服摆过地板发出极轻的窸窣我们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布料摩声在这条仄的甬道里织、回荡

     与此同时走廊两侧的纸门后偶尔有些许动静传出——两个孩子的房间里传出了她们的咯咯笑闹；再往后一点直的房间传来翻书页的“沙沙”声杂着偶尔的咳嗽和低低的哼歌声这些声音都很轻却让整条走廊并非彻底的寂

     这是我多少年来的常这栋孤院里还有许多双眼睛、许多颗心在呼吸在等待着亮但此刻当这些声音照例响起时却只映衬得我和嫂子之间的沉默更沉、更黏也更暧昧仿佛我们正踩着一条与整个“家”平行却又被隔绝的暗道一步一步走向只有我们两的区

     来到走廊尽后我停了

     旁边的纸门里就是哥哥和嫂子的卧室门是老式的障子木格裱的和纸在半截已经微微发黑门把是暗沉的铜质拉手去冰凉似乎还带着前几嫂子拭时残留的淡淡肥皂

     我没有立刻推门

     嫂子站在我后呼吸浅而缓

     “……海翔”她的声音很低“要去吗？”

     我喉结滚动了一

     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纸门

     “哗——啦——”

     声音比想象中更轻也更沉

     房间很概只有四叠半一张双薄垫被褥铺在榻榻米了三分之二的面积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面盖着一灰棉被边角因为复折叠而微微发亮枕是两个长方形的荞麦壳枕靠墙一侧放着面还残留着哥哥昨晚时压出的浅浅凹痕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极的梳妆台镜面已经有些发面只放着一把木梳、一瓶廉价的露和一个缺了的青瓷碗——嫂子平时用来盛前脸的温窗本很是老式的推拉木窗外面糊着一层半透明的油纸此刻被浓雾完全糊住只剩一片寂的白什么也看不见

     嫂子站在门边手还搭在拉门没有立刻放开

     “海翔”她轻声唤道和服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赤的双足踩在旧榻榻米脚踝纤细足弓优雅脚趾微微蜷曲肌肤在昏暗里泛着温的光她似乎察觉我的视线脚趾轻轻动了动垂眼帘角浮起一丝极淡的、非常温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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