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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在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抬望去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已经能看见那座朱红的鸟居了它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比平时暗沉些红漆斑驳的地方更加明显就像一道结了痂的伤

     凌音走在我边步子没有变慢但我注意到她收起了刚才在商店街时那种轻的姿态她的肩膀微微绷着目光落在前方的鸟居唇轻轻抿着没有说话周围太安静了没有商店街的喧嚣没有孩子的笑声没有吉他声连鸟声都变得稀疏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我们两个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在石阶闷闷地响着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午后也是这样的光线那时候我在石阶尽看见了那些穿白袍的信徒看见了山田子看见了那扇闭的社殿门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扇门后面藏着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光还在顶照着但它照不这片林子那些光被树叶切碎了洒在地变成一片片不规则的亮斑空里残留着淡淡的线香若有若无的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飘过来的

     我们继续往走石阶比记忆中更长了些也许是因为次来的时候是独自一走得没觉得这么漫长凌音走在我侧脚步轻而稳呼吸声浅浅的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来侧过看着我

     “那个记者”她开道“你怎么认识的？”

     我愣了一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

     “次来神社的时候碰到的那时候我一个过来正好撞见她”

     “一个？”

     “嗯……咋了？”

     凌音点了点没有继续问重新迈开步子

     我跟去以为这个话题就算过去了结果走了几步她又开了

     “她好像跟你很熟的样子”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语也平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我偷偷看了凌音一眼她的侧脸在树影里明暗替看不出什么表只是角比刚才抿得更了些

     “也没有很熟”我老老实实地说“就是聊过几次她是东京来的记者专门调查本地民俗的次非要拉着我给她带路还——”

     话还没说完手忽然一疼

     凌音的手伸了过来两手指捏住我内侧的皮肤轻轻拧了一“你、你嘛？”

     她没松手抬起看着我那双褐的眼眸在树显得格外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不是生也不是冷漠而是另一种我从未在她脸见过的绪她的唇微微嘟着那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家让你带路你就带？”她问“你跟她很熟吗？”

     我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捏着我手的手指收了些又很松开飞地把手缩回去别过重新看向前方的路但她没有往前走只是站在原地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片

     “就是……就是碰巧遇到的”我赶解释声音有点发“那我从图书馆出来想去神社看看在门碰到她她一个在那边采访生地不熟的非要我帮忙带路我本来不想答应的但她请我了章鱼烧——”

     “章鱼烧？”凌音转过目光在我脸扫了一圈眉微微挑了挑“就、就一份章鱼烧”我莫名心虚起来语速不自觉加了“然后她就拉着我问东问西的问神社的事、问村里的事后来町长出来了还请我们喝了茶——就是那个黑泽町长他又是神社的司跟她聊了好久我真就是顺路带了个路别的什么都没”

     凌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目光安静得很却看得我手心冒汗

     “真的”我补充道语诚恳得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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