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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的残影还在脑海里浮沉——那些雾那些烛火那个跪在广场中央的少年和少那个它们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模糊去但有些画面还是太过清晰清晰到像是被烙铁了视网膜里

     那个少年的眼神

     那个少的平静

     他们看向现在的我时那种早已预见的、安然的、仿佛一直在等我的表我动了动想要坐起来薄被随着我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声榻榻米的草席被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我再次侧过面向凌音动作很轻很慢生怕惊醒她

     但她的睫颤了一

     先是微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颤动就像蝴蝶扇动翅膀然后她的眉轻轻蹙了一唇抿了抿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含混的呢喃——不是词语而是一个被梦境吐出来的、没有意义的音

     凌音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褐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亮先是茫然地眨了眨视线从板移到窗帘又从窗帘移到我的脸焦点一点一点地聚拢从模糊到清晰从遥远到近

     她看见了我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只是一个极细微的弧度藏在角和眼角之间如果不是靠得这么近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的眼睛亮了一就像月光落在潭的面不起涟漪却让整个潭底都泛起了银的光

     “醒了？”凌音眨了眨眼睛

     “嗯”我应了一声“吵醒你了？”

     凌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眨了眨眼目光在我脸慢慢转了一圈从额到鼻梁从鼻梁到唇从唇到巴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确实是存在的而不是梦的延续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幅度很到几乎只是巴微微动了一

     “没有”她说“你一动我就醒了”

     她的声音还是很轻但比刚才清楚了些她把手从我的掌心里出来——那只手被了一整指节有些僵她微微蜷了蜷手指又松开——然后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这触碰很轻轻得像一片瓣落在皮肤她的指尖有些凉从我的颧骨慢慢到颌然后便停在了那里拇指轻轻蹭了蹭我的角

     “做梦了？”凌音眨了眨眼睛“你刚才翻的时候呼吸很重”

     “这你也知道了？”我也跟着眨了眨眼睛

     “感觉到了”凌音说道声音很轻“你着我的手突然了一然后呼吸就变了不是那种着的呼吸是——”她张了张“是那种在想什么事的那种呼吸”

     我看着她心里那翻涌的绪又浮了来凌音说得没错我确实做梦了而且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此刻醒来那些画面都还黏在视网膜怎么都不掉

     “嗯”我点说“做梦了梦到了一些——”

     我停顿了一目光落在她浴领那几朵淡蓝的绣球又移开落在窗外那线细如发丝的月光

     “梦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凌音的手指停在我唇角没有动

     “四年前的事？”她问道声音很轻

     “嗯”我点了点“应该是岳医生给我了说是能帮我松动脑子里的东西让我慢慢想起来然后昨晚在偏殿里——”说到这里我顿了一目光飞地看了她一眼

     凌音的表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等着我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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