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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说真的”和也又开声音低了一些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片白“最近这雾确实跟以前不太一样我记得时候也见过这么的雾但一般都是冬或者初而且就早浓、中午就散了像这样一连好几都散不掉从早到晚都跟泡在牛奶里似的－－”他顿了顿挠了挠后脑勺“正我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不踏实又能怎样？”高桥终于把漫画书放了伸了个懒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又不是咱们能管的事神社那边有神社的顶着町长有町长的办法咱们该课课该饭饭该打球打球要雨要嫁雾要浓就让它浓呗”

     木笑了一声：“说得好听你这周末不是还要去町里补课吗？雾那么巴士要是停了看你怎么办”

     “呸呸呸乌鸦！”高桥抓起桌的橡皮朝他扔过去被木一偏躲开了

     我听着他们拌角不自觉地弯了一回到雾霞村已经很久了但有时候我还是会觉得自己是个外来者－－其是在这种常闲聊里他们谈论的是我缺席了四年的生活经验：这片山的雾那条溪的那间神社的祭典但听着和也用带着本地音的语调抱怨看着高桥没心没肺地跟木开玩笑那种“局外”的感觉好像也在一点一点地变淡

     “行了行了别闹了”我背书包站起“我先走了”

     “哟这么准时？”和也立刻又换了那副欠揍的笑容朝我挤了挤眼睛“去找松本同学是吧？”

     “去你的”

     我摆了摆手没有回径直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学生了周五午的最后一节课刚结束整个教学都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解感和倦意的氛有拎着运动包朝场方向走去概是赶着参加社团活动的；有三三两两地倚在走廊栏杆聊笑声穿过雾传过来显得比平时闷一些、模糊一些；也有像我一样背着书包朝梯走去准备回家

     我穿过走梯从一号的正门走了出来

     脚的塑胶地面有些空里带着山间雾特有的清冽而微涩的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鼻腔和喉咙被这种的空浸着远教学的轮廓在雾里显得有些模糊但那扇熟悉的窗户－－二e班教室靠窗的位置－－我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我了二沿着走廊朝e班的方向走去

     周五放学前后的教学走廊总是比平时更闹一些几个生拎着扫帚和桶从走廊尽走过来概是值刚结束她们一边走一边低声笑着什么看到我经过目光在我脸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生抱着一摞练习册从教职员办室方向走来脚步匆匆差点在拐角跟我撞他低声道了句“抱歉”便继续往前赶

     e班的教室门半敞着

     我在门站定目光穿过那道门缝朝里望去

     教室里部分座位已经空了只有最后两排还有几个生在收拾东西一边聊着什么一边把课本往包里靠窗那一排倒数第二个座位－－她的座位－－有还在

     凌音正坐在那里

     她侧对着门的方向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灰白光透过玻璃洒来在她笼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穿着剪裁得的西装外套和格子裙－－也就是我们的校服即使我已经看过他这副打扮很多次了心跳还是不由地了一拍

     她的坐姿很端正背脊直双肩自然放松脖颈修长而白皙从西装外套的领延伸出来宛如一株从泥土中探出的、纤细而坚韧的植物外套是藏青的剪裁合勒出她肩膀和的线条－－不是那种夸张的曲线而是一种被制服恰到好地包裹着的、匀称而流畅的少轮廓白的衬衫领系着一条红的细领带在藏青外套的映衬格外醒目

     她正低着手里着笔在本子写着什么那支笔在她指间移动得很稳偶尔停顿一然后继续格子裙的摆在她坐着的时候微微提了一些露出一截被过膝袜包裹的－－那的线条匀称而实从膝盖方一路延伸到脚踝在袜子与皮肤的界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肌肤被窗外的光线照得微微发亮

     她的短发还是那样修剪得净利落发尾停在耳垂方露出完整的耳廓和白皙的脖颈侧线一侧的发丝被她别到耳后露出耳垂那颗的、银的耳钉窗外的光线在她侧脸投清晰的轮廓－－额饱满鼻梁直唇微微抿着睫在眼投出一片细密的阴影

     她刚写完了最后一行字

     我看到她停笔的动作－－手腕轻轻一顿笔尖在纸面点了一然后她把笔放直起微微活动了一脖子那个动作很轻幅度很但在那一刻她侧脸的线条在雾般的光线里变得更加清晰她的目光从本子抬起来落向窗外那片白的混沌停留了片刻

     她好像在想什么

     神很安静不是冷淡不是疏离而是一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专注－－就好像刚才那最后几行作业还有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都是她世界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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