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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没有立刻睁开眼睛眼皮还沉得抬不起来依然停留在半梦半醒的状态里但某种规律的蜂鸣声正一接一始终在我的耳边闹腾着像是已经响了有一阵子了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费地转动眼球板的吊灯轮廓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我的视线顺着板缓缓移动迟钝地侧过脖颈的肌有些僵了几秒功才找到柜那台通话器的轮廓

     我伸出手手指在空中索了一才准确地找到通话器侧面的钮蜂鸣声停了

     “……林先生您醒了吗？”

     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出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先洗漱然后到一饭厅来”

     “好”我应了一声了还有些发沉的眼睛“马来”

     通话器那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切断了

     我坐在边缓了几秒目光意识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确实已经亮了但房间里并不明亮透过窗帘半掩的缝隙可以看到雾比昨晚更加浓稠了－－一片均匀的、浑浊的灰白太的影子都看不见晨间的路灯都被吞没得净净

     不仅仅是户外

     我坐起来看到房间里的空中漂浮着明显的雾

     它贴着板沉在墙角在灯尚未亮起的昏暗光线中缓慢地涡旋就像是某种有生命的、正在呼吸的东西目光所及之物的轮廓都变得柔和而模糊－－柜的边缘、书桌的转角、门框的线条都被这层薄薄的白介质化失去了清晰的边界

     我坐在边愣了几秒抬起手在面前挥了一－－雾在手边散开又在我手落后重新聚拢不急不缓不浓不淡恰到好地维持着那种“它就在这里”的存在感

     我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没有汗没有只有皮肤正常的温度和触感雾触碰到皮肤时没有留任何痕迹就好像它并不属于这个物理层面的世界空里散发着一种的、微凉的息带着一种宁静的、令安心的质感但那种“宁静”本而让我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切都超出了常经验的范畴

     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久了总会慢慢适应的－－至少表面是这样

     我掀开被子坐在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间

     抵是效依然有所残留的缘故勃起依然没有完全消退－－哪怕经过了一整阴茎依然半着那个银灰的金属环依然箍在部泛着清冷的光泽我伸手了那个环试着轻轻推了一仍旧纹丝不动就像是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

     我叹了站起换那件有些皱了的佣装－－昨晚穿着它了一整可不方便直接穿着活我从柜里取出另一套备用的佣服搁在边打算先洗漱完再换

     我拉开房门走走廊

     清晨的洋馆比昨更显得安静但不再显得空旷－－雾填满了走廊的每一个角落将空间的尺度感彻底改变了它悬浮在空中在走廊的板方化作缓慢翻涌的白薄纱就连走廊尽那道转角的轮廓也变得暧昧不清仿佛墙壁都悄然融了空里

     不过与此同时空中隐约飘来了早餐的道－－烤鱼、噌汤和米饭的香从一的方向穿过层层雾升来这应该是已经忙碌起来了恍惚间还给我了一份生活的烟火

     是了刚刚还给我“挂来电话”来着接来洗漱一番就该准备打工了于是我将注意从雾移开迈开脚步沿着走廊朝尽的卫生间走去

     走到门的时候里面刚好有走出来

     凌音

     我站住了

     她也看到了我在走廊里相距约三步的距离停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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