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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停车场空旷而寂静惨白的节能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几只飞蛾不知疲倦地撞击着灯罩我的脚步声在泥地面回荡像某种孤独的节拍

     启动车子时车载收音机自动打开正在播放一首老歌

     “……我多么想拥抱你多么想有你但你的眼睛里写着恐惧写着犹豫写着我不忍触碰的过去……”

     歌手沙哑的嗓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我心里我立刻关掉了

     太应景了应景得让心慌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稀疏的车流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在秋风中簌簌作响落叶在车轮发出细碎的碎裂声经过二十四时便利店时我看到收银台后那个熟悉的店员——一个总是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孩此刻正低看着手机脸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在等谁的消息吗？

     就像苏婉在家等我一样

     这个念让我的角不自觉地扬起但很那点温暖就被另一种绪取代了

     三前我出差前苏婉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说江昊可能要来家里住几

     “他房子出了点问题”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不安“房东突然要卖房……程泽可以吗？”

     我当时正在机场候机周围嘈杂的声让我听不清她的语只捕捉到了“江昊”“住几”这几个关键词

     “你决定就好”我说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我的第一个错误——没有追问细节没有表达自己的感只是用一句轻飘飘的“你决定就好”把决定权完全给了她

     而苏婉那个善良到不会拒绝任何的苏婉一定会说“好”

     车子驶区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

     保安亭里值班的老张正打着瞌听到车声他糊糊地抬起朝我挥了挥手我也朝他点点把车开地车库

     停好车后我没有立刻车

     我坐在驾驶座看着方向盘被磨得发亮的皮革看着仪表盘蓝的光看着挡风玻璃外昏暗的车库突然不想去

     不是不想见苏婉

     而是不想面对那个家——那个曾经是我和苏婉的二世界现在却住了第三个的家

     江昊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压在我心

     我和江昊不熟只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在苏婉家她住院时我去探望正好碰到江昊也在他提着一篮果见到我时愣了一然后很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就是程泽吧？常听婉婉提起你”他伸出手很“我是江昊婉婉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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