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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六点

     这是整座城市在黎明前最虚弱的时刻际线尚未洇开那一抹灰蓝整栋房子被一种近乎寂的铁灰笼罩然而在这寂之中一种异样的、粘稠的息正像藤蔓一样顺着地板的缝隙蔓延

     那是檀香的道

     这种道原本应当是空灵、肃穆的代表着宁静与对佛陀的供养可今早晨这香浓重得近乎滞涩它不再是轻盈的烟雾而更像是一种具有实感的、带着微温的充斥在每一个孔能触及的角落

     我悄无声息地推开书房的门走廊里的光影被客厅里升腾起的袅袅青烟割裂成无数细碎的块我的心脏在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带着某种病态意的跳动

     苏晴就跪在那里跪在客厅中央那个圆形的草编蒲团

     她换了一直以来偏的真丝裙穿了一极其素淡的白灰居士服那颜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株正在枯萎的植物原本丰盈的脸颊在那层灰的映衬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宽的袖无地垂落在的地板随着她微微颤抖的呼吸像是一对被剪断羽翼的蝶

     沈老中医那句意有所指的“心魔”成了她灵的最后一颗透骨钉

     在那份“一切正常”的诊断书面前苏晴彻底丧失了作为害者的资格她无法再躲在“生病”这个借后苟延残喘于是她选择了逃避逃向那个虚无缥缈的佛门世界她以为只要斩断、绝荤腥、在这尊冰冷的瓷观音前忏悔就能镇压住内那具不断嚣、望着被碎、被填满的残躯

     “点粥吧”

     我走过去脚步声被加厚的地毯吞噬我将一碗白粥放在她边的红木几碗里的升腾与那浓厚的檀香织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带着谷物腥的甜腻

     “我不饿……默你去自己再会吧别打扰我……”

     她没有睁眼指尖在着的那串沉香念珠机械地拨弄着由于过度的用她那细长、指节分明的指尖泛着青白她的声音极其空像是从一经年未见的井底传来的回响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寂

     我并没有离开我站在她的背后居高临地审视着她那直得近乎僵的脊背

     在那层宽松的白灰居士服我能清晰地捕捉到一种由于极度克制而产生的生理律动

     苏晴并没有穿内

     在她的逻辑里任何能够束缚、能够勒出她这副“罪孽躯壳”的物都是对佛门清净的亵渎更重要的是在白的医院之行后她发现自己已经要承不住内衬里对房的任何细微摩

     可她并不知道这件标榜着“清净无垢”的居士服早就在昨晚被我在几个特定的位置——领、腋、以及部的内缝用未稀释的高浓度促敏剂行了复的“加工”

     那种剂在燥时几乎没有道但一旦接触到的温或者被汗就会重新活

     我转回到书房合门那扇门隔绝了视线却隔绝不了那种掌控万物的权柄感我戴专业的监听耳机面前的监听屏幕音轨正像心电图一样平稳地跳动着

     在苏晴看来我只是个听话懂事、为了帮她缓压而购买了“平定心神”白噪音播放器的子可她不知道在那台被我巧妙隐藏在佛龛底座背后的音响里除了循环播放的空灵磬声和海声还混了一段波形诡异、频率低于40hz的低频脉冲波

     这种次声波在长期的闭环境会引发内脏的轻微共振这种共振最初会表现为一种不明原因的焦虑和压抑感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扰前庭系统产生轻微的幻觉

     我盯着屏幕的音轨修长的手指轻微拨动电位器将那段低频音的振幅又调高了三个分贝

     “笃、笃、笃……”

     耳机里传来了苏晴敲击木鱼的声音那本该是洗涤心灵的清响但在次声波的扰每一次敲击都像是重锤地砸在的骨缝里沉闷、压抑令心慌意

     与此同时我通过智能家居系统接通了客厅角落里的加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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