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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笃笃

     次周五

     化学实验室在三走廊尽整间教室笼罩在一种冷冷的、白惨惨的光里像一间被放了许多倍的暗房

     菲奥娜·拉森站在讲台后面白褂敞着发随便扎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边垂来在她低称量试剂的时候在脸颊旁晃来晃去

     她没有戴手套手指直接捏着称量勺把白的粉末一点一点倒烧杯里

     讲台面的学生分成几组部分在认真课当然也有部分在聊、玩手机两个生甚至在闲聊

     菲奥娜听到窸窸窣窣的谈声但没有抬

     “氯化钠溶的浓度不需要确到数点后四位”

     她没到任何扰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份不太在意的说明书

     “差不多就行正你们倒试管的时候多一滴少一滴结果也差不了多少”

     几个学生笑了一而菲奥娜没有笑她把称量勺放拿起烧杯晃了晃目光穿过杯壁看着那些白的颗粒慢慢溶解变成一杯透明

     “老师……”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生犹豫着举手她有点尴尬

     “我的剂量是不是放多了？”

     菲奥娜走过去低看了一眼那试管——沉淀物沉在底部像一层薄薄的沙子

     “过饱和了”她简意赅走回讲台目光扫过少数分心的学生在那些脸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秒然后移开

     没有半点想管的意思

     她只负责教学生学不学与她无关

     “罗翰·夏尔玛”

     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视线罕见地多停留了几秒

     罗翰一个灵回过神从座位抬起在拉森士平然无波的眼神他瞬间感到开差被抓包的局促

     “你来作一步”

     罗翰站起来凳子发出耳的声响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扶了一把凳子又赶转回目光

     拉森士仍旧那样看着他——没有西莉亚眼神里的锐利、威严也不像西莉亚潭般的难测、让有种被看透心灵的骨悚然

     那里面没什么绪在动像一艘在海不需要港湾停靠的巨轮

     罗翰意识低走到讲台前菲奥娜往旁边让了一步把位置空出来

     烧杯和试管排成一排量筒里的在灯光泛着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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