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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三）分手

     林岚换回了自己的座位周屿挪动桌椅时脚与地面摩发出的“吱嘎”声在过分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耳像一道缓慢撕开的旧伤疤她能感觉到前后左右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或许还有一丝松了的——终于“恢复正常”了

     她低着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两能听见：“对不起周屿最近……给你添麻烦了以后不会了”

     周屿推了推眼镜没看她只是“嗯”了一声声音平淡但挪动书本、重新归置文具的动作明显利落了许多

     放学铃一响林岚几乎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冲出教室的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有意无意地放慢脚步或者在某个地方停留她自行车蹬得飞初冬傍晚的风刮在脸带着凛冽的清醒

     她想也许自己跟宋灼华没什么不同对于陈那样的来说新鲜感过去了服的成就感消退了她也就失去了吸引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她难过而像卸了一块石那憋闷已久的滞涩感似乎松动了一些如果他能就此放手那这场混又危险的纠缠是不是就能画句号？

     就在她拐通往家方向的最后一个路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伴随着一声熟悉的、带着明显不悦的呼喊：

     “林岚！”

     她心一意识想加速但手腕已经被从后面一把抓住车把道不得她不得不捏刹车停

     陈单脚支地停在她侧膛因为追赶而微微起伏他脸没有了平时那种散漫或故作的表眉锁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困惑和恼怒

     “不是”他喘了声音发沉“你什么意思？说换座就换座说走就走？”

     林岚被迫停来着车把的手指冰凉她吸一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路面枯黄的落叶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

     “我想……我们不太合适就这样吧”

     “不合适？”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声音拔高了些“是因为白说考学的事吗？行林岚我可以学我他可以跟你考同一所学！只要你开！”

     他往前近一步自行车的前轮几乎要碰到她的他的眼神锁住她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过于烈的绪不像单的有更像是一种……被冒了的、不甘心的执拗

     “可是我不明白”他的语速加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这么轻易地就能把我从你的生活里剔除出去？”

     他的质问来得突然林岚愣住了

     “宋灼华问你喜不喜欢我你眼睛都不眨就能说‘不喜欢’”他盯着她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她的表皮“你成绩一好像就全是我的错全是我影响了你班里那些谈恋的也有一起学习、互相步的怎么到了我这里我就永远是你生活里的‘备选项’？需要的时候拉过来觉得麻烦了就一脚踢开？”

     他的声音里掺杂着愤怒但更似乎还有一种被复推开、不被当真的挫败和……委屈？

     林岚张了张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没想到陈会这么想在她看来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失衡的是胁迫与妥协是利用与被利用她从未想过在陈的视角里他可能也投了某种“认真”并且因为她的退缩和“实用主义”而感到被轻视、被辜负

     风卷着落叶从两之间穿过陈看着她茫然又苍白的脸膛起伏了几那烈的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点但眼神依旧沉郁

     “林岚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他最后说声音低去却带着一种更重的分量“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最好清楚别总把我当傻子”

     说完他松开抓着车把的手调转车没有再纠缠也没有等她的回答用一蹬朝着与她家相的方向去很消失在渐浓的暮里

     林岚僵在原地手指攥着冰凉的车把陈最后那句话像一块沉重的石投了她本以为即将平静的心湖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这段畸形关系里唯一的、清醒的害者可现在陈的质问却模糊了那条她自以为清晰的界线

     他到底想要什么？仅仅是有和控制吗？还是……也有别的更复杂、更让她难以应对的东西？

     而她自己在利用他的“保护”来抵挡外界麻烦的时候在享那些虚假的“乐”来麻痹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无形中给了他某种错误的暗示和期待？

     傍晚的风更冷了她推着自行车慢慢朝家的方向走去心那片刚刚因为“想通”而松动的区域此刻又被新的、更纷的思绪填满沉甸甸的看不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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