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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四）纠结

     里林岚在翻来覆去像煎锅里挣扎的鱼陈最后那句话还有他车离开时那个沉郁的背影在她脑子里一遍遍回放搅得她心神不宁黑暗里那些质问的声音好像被放了——“备选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原来在他眼里她是这样的

     枕边手机屏幕地亮着光她挣扎了很久手指还是不控制地点开了那个篮球像的对话框聊记录还停留在昨午他那些烈的质问眼得很

     她盯着空白的输框指尖悬着很久才一个字一个字很慢地敲：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想法”

     发送又顿住

     好像光道歉不够她想起他说的“别都能一起学习”也许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一种更“正常”、更“被认可”的参与方式？

     她又补了一句带着点心翼翼的试探更像是一种笨拙的补救：

     “我可以……帮你辅导功课的监督你学习也行”

     发送屏幕方显示“已发送”

     然后就是漫长的、令窒息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安静得像块冰冷的石没有“对方正在输”没有新消息提示音她把它攥在手里屏幕的冷光映亮她越来越苍白的脸每隔几秒就看一次刷新退出再点去……动作机械地重复

     眼睛又又涩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久到窗外的仿佛都凝固了久到她能清晰听到自己冲刷耳膜的声音还有心脏在空荡荡的腔里一沉重又孤独的跳动

     最终她慢慢松开了手手机落在枕边屏幕自动暗了去彻底融黑暗

     眼角有点她没去那点意悄无声息地洇棉布的枕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

     第二课间教室里吵吵嚷嚷光很好从窗户斜来照亮空中飞舞的粉尘

     林岚坐在座位手里捏着笔却一个字也写不去眼的淡青显示着她一未眠她时不时抬眼看向教室后方陈的座位

     他终于出现了和几个生说笑着怀里抱着个篮球看样子正准备去球场

     就是现在

     林岚吸了一那提在堵得她发慌她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穿过过道在陈即将踏出教室门的那一刻挡在了他面前

     “陈”

     她住他声音不自觉地有点发颤比她预想的要轻要飘

     陈停脚步转过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给他轮廓镀了层茸茸的金边脸的表却有些逆光看不太真切他抱着篮球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甚至有点……冷淡？和昨那个烈质问的他判若两

     这平静让林岚更加心慌她攥了手指指甲掐掌心努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可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你……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顿了一避开他没什么温度的目光垂眼睫速地把在心里排练了很多遍的话说出来语速很像是怕自己中途失去勇：

     “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能接”

     说完她抬起重新看向他光得她眼睛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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