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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翻了个把脸埋在枕里

     第九十章：无奈接

     七月中旬第三周太像个巨的火球无地炙烤着地知了在树不知疲倦地嘶鸣着仿佛在为这漫长而沉闷的夏谱写一首单调的序曲

     个周末我没有像暑假第一周那样怀揣着雀跃的心坐三个多时的长途汽车颠簸着去汉州见苏清瑶

     这一周也是一样原因很简单还在实习期的她周六要加班电话里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疲惫说只想在周好好个昏黑地把这一周亏欠的眠都补回来我听着她话语里藏不住的倦意那句“那我过去看你”在喉咙里转了几个圈最终还是被我咽了回去

     我想象了一如果我执意过去算等车、坐车的时间来回将近八个时一的时间半都耗在了路到了她那边可能只是匆匆顿饭说几句话然后又要踏返程的路与其让她拖着疲惫的陪我不如让她好好休息这个念一旦产生便迅速据了风

     挂掉电话后我一个坐在房间里对着窗外发了会呆心里难免有些失落那种想要立刻见到她的冲动被生生压了去我不由得再次感叹异地恋的艰辛它不仅仅是地理的距离更是时间、和无数个想要拥抱却只能隔空挥手的瞬间的累积它考验的是两个的耐心、信任以及那看不见的感纽带的坚韧程度

     但好在我和苏清瑶感还算坚固我们之间的信任和意足以支撑我们度过这一年的时间和这看似遥远的距离我这样安着自己心里的失落感才稍稍减轻了些

     今照例提议去古滩镇玩她最近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脸总是挂着轻松的笑容不再像以前那样眉锁满疲惫只要不忙她都会带我来这里她说看着江流淌心会开阔很多

     古滩镇是市中心古滩街是一个老街区保留着一些古古香的建筑邻着一条宽阔的江我们先是慢悠悠地逛了逛古滩街街道两旁是各种店卖着本地的特和手工艺品兴致勃勃地给我买了我最的桂糕又在一家卖饰品的店门驻足了很久最后挑了一个样式古朴的书签说是送我的

     “马就要毕业工作了收收心多看点书总是好的”她把书签到我手里眼神里满是慈

     我笑着接过心里却有些不是滋是一年后我就要职高毕业就要真正踏社会成为一个独立的成年了这个事实最近总是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学校里除了常规课就只有计算机和电子电工这两个我一个都不感兴趣也不擅长以后我要什么我都没想过

     逛完街我们沿着江边的园散步江风带着汽吹在脸带来一丝难得的凉夕的余晖洒在江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我们找了个临江的凉亭坐看着江来往的船只听着江拍打岸边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就在这时突然转过看着我脸那惯常的、带着笑意的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严肃和认真她似乎在斟酌着词句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

     “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我有些意外向来是个调皮的独裁者通常都是“这件事必须听我的！”或者“我不管我就要！”特别是在常年缺席的况她几乎包揽了家里所有的事务很少有事会用“商量”的来跟我说我立刻坐直了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一定是一件非同可的事

     “什么事？您说”我的语也变得郑重起来

     吸了一像是了很的决心然后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想生二胎今就是想先听听你的意见”“轰”的一声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生二胎？

     我呆呆地看着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个信息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保养得虽然不错但眼角那细微的笑纹还是露了她的年龄在我的印象里她一直是个忙碌的、慈祥的、还有些调皮的形象我从未想过有一她会再次成为一个新生的

     凉亭里的风似乎突然变了吹动了鬓角的几缕发丝她的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为什么突然想生二胎？”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涩地问道

     叹了目光投向远方的江面眼神变得有些空“你也知道我和你爸……这么多年也就是个表面我没什么别的嗜好工厂现在也走正轨了没那么忙了再过一年你就要毕业出去工作了这个家……就只剩我一个了”她转过重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感：“一个太孤独了”孤独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中某些被忽略的角落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最近总是喜欢带我出来玩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依恋原来她是在为我即将的远行做心理准备也是在为她自己寻找新的寄托

     我心里五杂陈说实话作为一个独生子而且是一个有些“粘”的独生子我本能地抗拒这个想法我习惯了独享的习惯了她是我的专属我无法想象当有一个生命降生分走的注意、和时我会是什么感觉我心里升起一强烈的有我不想和任何分享独属于我的那份

     但另一方面看着那双带着哀求和期待的眼睛我又觉得自己很自私她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难道她寻求一点伦之乐寻求一个陪伴有错吗？而且她是在询我的意见而不是直接通知我这本就说明了她对我的尊重和在乎

     我不想表现得太过自私于是找了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理由问道：“可是厂里不是经常很忙吗？您哪有时间生孩子、带孩子？”提到厂子的脸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以前是忙但现在不一样了厂子从最初的十来号扩张到了二十多号我已经不用自阵赶工了很多事我可以给面的去做有的应酬也可以推一推我现在更像是一个真正的老板坐在办室里就能把事理了时间嘛总是能腾出来的我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了”她的理由很充分我找不到驳的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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