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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起这么早”秦老师先开语自然

     “习惯了秦老师得还好？”刘梅也笑着问目光在秦老师扫过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绪

     “好的”秦老师点点走到灶台边帮着刘梅准备早饭两一个烧火一个淘米配合默契像相了多年的妯娌

     忙活了一会秦老师忽然半开玩笑地说：“梅你这个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又肯活现在也知道用功读书了”

     刘梅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秦老师没接话

     秦老师继续笑着说语像是随一提又带着点试探：“我真是越看越喜欢梅要不……你这个子给我好了？我拿我那个不争的闺跟你换？”

     刘梅愣了一随即“噗嗤”笑出声来手里的瓢往锅里一放笑骂道：“秦老师你可真会开玩笑！我这个子顽劣得很整就知道我哪有你家闺懂事又？你可别打他主意我还指望他给我养老呢！”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语轻松可那双丹凤眼里却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像护崽的豹不动声地划清了界限

     秦老师也笑了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她垂眼继续搅动锅里的粥声音温和了些：“我也就是随一说不过梅柱这孩子确实是个好苗子就是以前没好好引导现在他肯学了咱们……咱们一起帮他让他好好复习考个好学校将来有个好前程你说是不是？”

     刘梅听到这话脸的笑容渐渐敛去变得认真起来她看着秦老师这个城里来的、有文化的老师此刻脸带着一种真诚的关切和某种……她说不清的、类似“同盟”的神不是为了抢走子而是为了……帮他？

     这个认知让刘梅心里那点因为秦老师刚才的“玩笑”而升起的警惕和醋意微妙地淡去了一些是秦老师有文化能教柱读书这是实实在在的好至于别的……只要子还在这个家还在她边别的似乎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她用点了点声音也郑重起来：“秦老师你说得对这孩子以前是我没管好让他瞎混现在他肯回是好事你能教他我……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咱们一起帮他把书读出来！”

     两个一个泼辣能一个知温婉；一个是生一个是……关系复杂的兼“老师”此刻因为拥有“帮柱有个好前程”这个共同的目标她们之间那些若有若无的隔阂、猜忌和隐隐的竞争似乎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消散了许多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米粒的清香晨光透过窗户暖暖地照在两

     秦老师看着刘梅认真而充满希冀的脸心里那点因为昨那个“伟”幻想而产生的、微妙的优越感和自我安也渐渐沉淀去变成了一种更实际的、混杂着复杂感的决心

     无论如何先帮这个孩子走出去吧至于别的……以后再说

     刘梅则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照亮了她依旧秀美却已有了岁月痕迹的脸她心里盘算着等会柱起来得好好跟他说说让他更用功些别辜负了秦老师的一片心至于子和秦老师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只要不影响正事只要子还认她这个她可以……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早饭的香越来越浓弥漫了整个堂屋新的一在榆树湾这个平凡的农家院里开始了而生活就在这光、烟火、和那些无法说的隐秘望与复杂感织中继续向前流淌

     （第十七章完）

     榆树湾的故事（续）

     第十八章

     （一）

     子像村那架不知疲倦的车吱吱呀呀地转了五月

     一五月榆树湾的就陡然变了脸前几还只是暖洋洋的偶尔刮点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道还算可不知是哪一里风忽然停了空像被一层看不见的、黏糊糊的胶糊住了沉甸甸地压来一亮就白地悬在那里光有亮没有风从地面、从墙、从每一片叶子蒸腾起来凝在半空赶也赶不走只要在外面走一圈背、脖子、腋窝里就黏黏地糊一层汗服贴在像是第二层皮扯都扯不开河里的也变得温吞吞的没了早的清凉柳树的叶子绿得发暗蔫蔫地耷拉着知了还没到最猖狂的时候但已经有零星的、试探的声从树传出来有无的更添了几分闷燥

     这样的里的裳自然是一减再减

     刘梅换了最轻薄的家常汗衫就是那种圆领无袖的布料是洗得发白的浅蓝棉布薄得能透光一出汗就贴在勒出饱满脯的轮廓和纤细肢的曲线面是一条宽松的及膝短露出两条结实匀称的在家里她连罩都懒得穿嫌那玩意箍得慌又汗衫的领开得一弯一片雪白的脯和的沟就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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