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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别担心”刘梅伸出手着他的脸眼神温柔而坚定“你爹那边我会应付他最近回来得勤正好等他次回来我跟他一次子就能对他会相信的”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务事可柱知道这里面藏着多么惊心动魄的算计和风险

     “可是……”柱心里成一团

     “没有可是”刘梅打断他语不容置疑“你只管好好去念你的书不要分心家里的事有在”她顿了顿看着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是咱们俩的骨流着你的心里……高兴”

     这话彻底击溃了柱心里最后那点犹豫和恐惧他看着看着她眼中那种全然的、甚至带着神圣意的接纳和喜悦一强烈的、扭曲的归属感和责任感涌了来他低地住她像是要印证某种誓

     “我一定好好念书”罢他喘息着说“学校离家不算太远以后……我周末就回来回来看你……和……孩子”

     刘梅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满足和期盼“好”她搂他“等着你”这一子俩几乎没怎么他们相拥着说了很多话关于过去关于未来关于那个尚未出生、却已经将他们的命运更密地捆绑在一起的生命然后又忍不住一次次地密仿佛要将未来分离的思念都预支在今的缠绵里

     第二又是一整两几乎没炕饭都是草草了事然后就又腻在一起仿佛要将这最后相聚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到极致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清晨河面飘着薄薄的雾老杜的渡船已经等在码边李新民也特意请了假要送子去学校报到他显得很兴奋也很得意逢便说子有出息自己脸有光他还特意叮嘱刘梅：“梅你在家好好养着我现在工作调整了以后每个星期都回来！你有了子可不能马虎！”

     刘梅站在岸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褂子外面罩了件薄外套她看着丈那副高兴的样子脸没什么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她的目光一直牢牢地追随着正在往船搬行李的柱

     柱把那个蓝布包袱在船舱里放好直起看向岸的晨雾中的影有些模糊但他能清晰地感到她投过来的、的目光

     四目相对千万语都凝结在那无声的凝视里有不舍有牵挂有鼓励有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沉重而隐秘的约定

     老杜吆喝了一声竹篙一点渡船缓缓离岸

     柱站在船用地朝岸边挥手李新民也站在他边高兴地挥着手刘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看着船看着船的子雾渐渐散开一些子的影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远她看着他年轻拔的姿看着他脸混合着离愁和憧憬的神心里翻涌着难以说的复杂绪

     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一切像一幅幅浓墨重彩又光怪陆离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子的侵与有自己的沉沦与挣扎秦老师的介与纠缠金凤的加那疯狂的一还有那场改变命运的高考以及此刻腹中悄然孕育的新生命……真是一段难以忘怀、惊心动魄又荒诞至极的子

     有苦有屈辱有绝望也有扭曲的乐和极致的密她失去了很多作为一个、一个应有的尊严和底线但她好像也得到了什么——一种将她与子捆绑在一起的、超越伦常的、畸形却异常坚固的羁绊一个属于他们两的、流淌着共同脉的未来

     渡船越行越远终于变成河面的一个黑点

     刘梅依旧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秋的晨风吹拂着她的发和襟带来阵阵凉意她轻轻自己依旧平坦的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秘密一个希望也是一份沉甸甸的、需要她用余生去守护和面对的罪孽与承诺

     李新民还在兴奋地絮叨着子的前程畅想着未来每周回家的“温馨”生活刘梅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这个她嫁了二十多年、却始终隔着一层的此刻在她眼中更像是一个有用的、可以遮掩真相的工具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子消失的远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未来不管要面对什么——丈的疑心村里的闲话孩子的份还有那不见底的罪孽感——她都会和子一起继续走去

     榆树湾的河依旧在不不慢地流淌带走时光也带走了这一段荒唐绝伦、却又真实发生过的故事而生活就在这流淌不息的河中裹挟着所有的秘密、望、罪孽和那一点点微弱却顽强的希望继续向前永不停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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