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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榆树湾的故事（番外·秦老师）

     作者：huhu0007

     20260310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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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数：20,507字

     榆树湾的故事·番外

     秦老师

     （一）

     时光是位最擅长粉饰太平的化妆师几年光景足以让许多惊心动魄的过往褪、沉淀被复一的琐碎覆盖最终只在记忆留一层模糊的、带着奇异质感的底像旧照片泛起的黄斑不仔细看几乎要忘了它曾经的存在

     榆树湾的那些荒唐岁月对秦月华来说就是那样一层底它没有消失只是被她心翼翼地封存在了心底某个了锁的角落只有在静独自躺在听着窗外县城街道偶尔传来的、遥远的车声时那些炽的、羞耻的、混的画面才会像潜流一样悄然浮起带来一阵短暂的心悸和皮肤隐秘的燥然后又被她迅速捺去用为师表的端庄和中年的疲惫重新包裹好生活总要继续而且表面看来是朝着一种更“正常”、更“面”的方向

     柱毕了业那所专科学校的文凭在城里不算什么但在他们这个县城其是有李新民那点若有若无的关系打点竟然真的分配了县建设局成了一名坐办室的办事员虽然是最底层的岗位工资也不高但好歹是正经的“国家部”旱涝保收说出去面这在榆树湾已经是了不得的出息了秦月华自己也调回了县中几年的支教经历加她原本就不错的教学成绩和资历调回来顺理成章她重新站回了熟悉的、窗明几净的县城中学讲台面对的不再是榆树湾那些拖着鼻涕、眼神懵懂的乡村孩子而是穿着整齐校服、对未来充满焦虑或憧憬的县城少年粉笔灰依旧飞扬教案依旧需要心准备考试排名的压依旧存在一切都似乎回到了正轨

     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回来不久她就和丈协议离婚了没有烈的争吵没有撕破脸的难堪像两条早已平行、只是惯使然才勉强并轨行驶的列车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站台平静地分道扬镳已经了在外地念师范对的决定表示了理解甚至隐约有种松了的感觉那个家早就没了温度

     和李新民的关系也自然而然地断了调回县城后她刻意减少了与镇的联系李新民最初还打过几次电话语里带着试探和未熄的余烬秦月华的回应客而疏远渐渐地电话少了最后彻底没了音讯那段始于寂寞、掺杂着算计、终结于更混的婚外像一场高褪去后的虚汗黏腻不适但终究是过去了

     现在秦月华的生活简单得近乎寡淡学校给她分了一套不的两居室旧房子在县中后面的家属院里师范毕业了出乎意料地没有留在外面而是选择回到了这个县城也了教育系统在另一所学当老师俩就住在一起互相照应

     子平静得像一潭秋的湖直到那午在县城老城区那条栽着梧桐树、飘着油条香的旧街那潭湖被猝不及防地投了一颗石子

     秦月华刚从邮局出来手里拿着给订阅的杂志秋的光温吞地照在青石路面她低着心里盘算着晚备课的要点忽然一个高的影挡住了前方的光

     她意识地抬视线撞了一双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的眼睛里

     是柱

     他就站在几步开外似乎也刚看到她脸瞬间迸发出毫不掩饰的、灼亮的惊喜但那双眼睛却迅速翻涌起更复杂的东西——锐利探究还有一种她曾在榆树湾昏暗教室里无比熟悉的、带着钩子般的炽那目光像有实质瞬间穿透了她包裹严实的风和让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些衫不整、被他目光寸寸燎过的晚

     “秦老师？”柱开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些却同样能轻易拨动她心底那绷的弦

     秦月华感觉浑的“轰”地一全冲到了顶脸颊得惊那些她以为早已被县城规整生活覆盖、淡忘的混记忆——教室讲台重的喘息、黑暗中年轻滚的压迫、皮肤被啃咬的、还有灭顶般的羞耻与欢愉——如同决堤的洪蛮横地冲脑海她甚至能感觉到传来一阵隐秘的、可耻的酸

     她几乎是凭借多年教师生涯练就的本能才强压拔就跑的冲动指甲掐掌心疼让她勉强维持住面部表的镇定甚至挤出了一个堪称得的、属于“师长”的微笑

     “是柱真巧”她伸出手努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如同最寻常的师生街偶遇“听说你分配在建设局了？工作还顺利吗？”

     手的一刹那他掌心糙的温度像电流般窜过她的手她飞地回手指尖微微发抖

     “还行刚熟悉”柱回答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角带着笑那笑容看在秦月华眼里却充满了意长“秦老师调回县中了？住在附近？”

     “嗯对就在后面家属院”秦月华感觉自己的笑容要挂不住了心跳如擂鼓在腔里撞得生疼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匆匆瞥了一眼手腕并不存在的手表“哎呀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柱有空……有空再聊”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完不等柱回应便仓促地点了点侧从他旁边步走过脚步越来越急最后几乎是跑起来秋风吹起她风的角却吹不散脸滚的度和心底翻江倒海的慌她只想立刻逃离那道视线逃回那个看似安全的家属院把门牢牢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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