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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你们听见动静没？更半的好像有啥东西在唤吵得不着”

     “听见了听见了！好像是从这打谷场传来的又像是有猫打架得那一个惨”

     “我也听见了好像还有别的声音……说不清怪瘆的”

     家议论纷纷但谁也说不出了所以然

     村长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到木台边皱着眉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弯仔细瞅了瞅台面一不太明显的、已经半的渍又用脚尖拨了拨旁边一点可疑的痕迹

     他直起摇摇自自语地嘟囔：“不可能的……哪个疯子会跑到这面来那事？怕是狗撒的吧……”说着便摇摇走开了

     村民们继续着他们平凡而琐碎的一昨晚那场惊心动魄、足以颠覆一切伦常的疯狂仿佛只是秋一场模糊的噩梦被晨光一照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有李家门户闭异常安静

     东厢房的炕刘梅发起了高烧昏不醒昨晚极度的神、赤凉、以及最后的虚彻底击垮了她的她脸颊烧得通红唇裂时而发出含糊的呓语时而在梦中惊恐地颤抖

     柱寸步不离地守在炕边他打了冰冷的井用巾一遍又一遍地给拭额、脖颈、手心脚心他熬了稀粥一勺一勺地耐心地喂里哪怕部分都流了出来他眼睛布满丝脸带着的疲惫和悔恨动作却异常轻柔

     他就这样守了三三

     第四早刘梅的高烧终于退了她悠悠醒转眼神起初是空的、茫然的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世界和眼前的过了许久那空的眼神才慢慢聚焦落在了子憔悴不堪的脸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没有问那晚的任何细节只是极其安静地任由子扶她起来喂她喝帮她洗

     又休养了几刘梅才能勉强地

     然而村里很发现刘梅像是彻底变了一个

     她不再穿那些鲜艳招摇的裙重新换了洗得发白的旧褂子、黑子那乌黑的长发又一丝不苟地、地挽在了脑后用最普通的木簪别住脸不再涂抹任何东西素面朝甚至显得有些过于苍白她走路时背直步伐平稳不再刻意扭动肢见时目光低垂语平淡再没有了从前那种眼波流转的风和咯咯的脆笑

     她变得异常安静异常沉默除了必要的家务和地几乎足不出户即便出门也是匆匆去匆匆回不再与任何其是多说一句话

     而在家里关起门来她对待子的态度更是发生了一种翻地覆的变化

     不再有的架子不再有羞恼的嗔骂甚至不再有复杂的挣扎和矛盾她看着柱的眼神充满了全然的依赖、顺从甚至……带着一种新婚媳般的、心翼翼的眷恋和讨好

     她会在柱工回来时早早备好和净的巾；饭时会将最好的菜到柱碗里；晚她会默默地将自己的被褥铺好然后安静地躺在炕等待

     当柱带着复杂的心靠近她时她会主动迎去温柔地解开他的扣引导他自己的过程中她不再压抑呻却也不再疯狂放只是用一种全然接纳的、柔顺的姿态承并迎合着子的一切索取事后她会细心地帮他拭然后像只温顺的猫蜷缩在他怀里沉沉去

     仿佛那场发生在月光、木台的疯狂闹剧彻底碾碎了她过去所有的面具、挣扎和羞耻心也重塑了她与子之间的关系如今她不再是那个矛盾苦的刘梅只是李柱的一个依附于他、完全属于他、不再思考明和未来的

     柱默默地看着的这些变化心里像是打翻了五瓶有有悔有怜也有一种畸形的、尘埃落定般的安心

     子二就这样关起门来在这偏僻的榆树湾一隅继续着他们惊世骇俗、不容于世的生活只是这一次窗户纸被彻底捅破遮羞布被无撕碎剩的似乎只有这病态的依偎和这绝望的、不见的“相守”

     秋风一凉过一河边的芦苇彻底枯白了预示着严冬即将来临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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