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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叔叔刚才……我好疼”她轻声说但平静了许多“但是……也好服服得……好像要掉了”她描述着那种极致的、濒般的感验语里有一种真的、事后回的困惑与诚实的震撼

     林弈的手她光汗的背脊一一带着安的意但没有说话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虚伪或沉重

     “现在我的第一次……给你了”陈旖瑾继续说抬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线显得异常清澈又异常认真那种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付感让林弈心猛地一几乎喘不过“我的……给你了心……也早就给你了”她陈述着事实没有抱怨没有索取只是陈述

     “所以叔叔我们之间……算是有过一个结尾了吗？”她问眼神里闪烁着最后一点点微弱的期待火她在等等一个判决或者一个奇迹

     林弈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他知道她在等什么——等他说“不这不算结尾我们……或许可以继续”等他说“我也喜欢你我们想办法在一起”等一个不可能的未来被许诺

     但他不能说因为他给不了她任何承诺任何光明正的关系他不能开和她的关系那会毁掉的世界毁掉官嫣然也毁掉她自己他不能给她正常的、被祝福的恋甚至他连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因为愧疚、因为压、因为其他纠葛而伤害她都做不到这段关系从开始就浸在谎和阴影里注定只能存在于见不得光的角落

     他唯一能给她的只有此刻这短暂、黏腻、充满罪恶感的温存以及事后必将汹涌而来的、几乎将他淹没的愧疚与自我厌弃

     “瑾……”他了她后面的话却像被胶粘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既贪恋怀里这具年轻美好、刚刚属于自己、散发着息的胴那温暖柔的触感让沉溺；又仿佛已经看到事败露后林展妍震惊苦的脸官嫣然被背叛后可能的愤怒与伤心以及眼前这个孩可能承的更伤害退维谷左右皆是渊

     陈旖瑾看着他挣扎、沉默的脸眼睛里那点微弱的期待火一点点地、缓慢地熄灭了彻底黯淡了去变成一片沉的灰烬

     “我知道”她说角努向扯了扯想做出一个笑容结果却只扯出一个比哭泣更苦涩、更破碎的弧度“我知道的我只是……只是忍不住想要一个答案哪怕那个答案是‘不能’是‘到此为止’我也想要听你说出来”说出来才能让她心才能让她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破碎才能让她执行自己最初那个“放”的决定即便它现在看来如此可笑

     她从林弈爬起来动作有些迟缓带着事后的绵和无她坐在沙发边缘背对着他浅蓝的裙子皱巴巴地堆在间背优美的脊线微微凸起肩胛骨像一对收敛的蝶翼她的背影在昏暗光线显得单薄而脆弱肩膀无法控制地、细微地颤抖着仿佛在极压抑着什么

     林弈坐起来从后面伸出手环住她纤细的肢将她重新拉回自己怀里他的巴抵在她散发着淡淡香的顶手收这个拥抱不带只剩无尽的复杂绪

     “对不起”他又一次说出这三个字苍白重复却似乎也是他唯一能给出的东西

     陈旖瑾在他怀里摇摇发丝摩着他的巴“不用对不起是我自愿的”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心慌“从第一次在录音棚里……你到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没有强迫我没有骗我什么是我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是我自己……想要这样的”她把责任都揽到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的负罪感就能让这段错误的关系显得不那么错误

     她转过面对着林弈脸已经没有了眼泪甚至没有了刚才动的红只剩一种疲惫的、近乎透明的平静以及那平静之不见底的哀伤她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过他的脸颊眉鼻梁唇像在记忆最后的触感

     “叔叔我会遵守承诺的”她说每个字都清晰而用“唱完这首歌我就试着放今的事……就当作是我们之间最后的告别给这一切……一个句号”她用了“句号”强调终结

     她继续着他的脸眼神眷恋而不舍语却努维持着坚定：“以后我还是妍妍的闺蜜还是……你叔叔我们之间……就只是这样了”她试图用语划清界限

     她说得很坚定仿佛真的定了决心但林弈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自己脸颊的手在微微地、无法抑制地颤抖那颤抖泄露了她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风泄露了那“放”和“句号”背后是多么巨的苦与不舍

     “好”他还能说什么呢？任何挽留都是更的伤害任何承诺都是虚假的泡沫这个“好”字像一块石投心湖却连涟漪都泛不起只有沉闷的坠落感

     陈旖瑾听了角再次向弯起想笑但这个笑容却比刚才更加难看更像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哭泣的前兆她迅速低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站起还有些趔趄了一扶住沙发才站稳她开始整理那件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沾着各种痕迹的浅蓝连裙用拉平裙摆平间的褶皱尽管效果甚微然后她弯从的地毯捡起那条白的、漉漉的内她没有穿只是攥在手里然后了带来的米白帆布包仿佛要藏起一个羞耻的秘密接着她走向旁边的洗手间关了门

     林弈独自坐在沙发还残留着欢后的温与黏他听着洗手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声想象着她用冷清理自己的样子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沙发那摊已经变成暗褐的迹和旁边可疑的痕看着地板滴落的点点浊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挖走了一块冷风呼啸着穿过巨的满足感早已褪去只剩无边无际的空虚、沉重如山的罪恶感以及一种清晰的预感——他得到了这个少最珍贵的初次她的却似乎正在永远地失去她的心或者说正在手将她推更的苦

     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拥有过她的心——他短暂拥有的只是一段在阴影里滋长、注定要以苦和分离告终的忌关系以及这关系带来的、终将噬自的罪孽感

     洗手间的门开了陈旖瑾走出来她已经简单地清理过裙子重新拉得平整了些虽然褶皱无法完全消除长发也用冷捋顺重新披在肩后脸的泪痕和红洗去了只留眼睛还有些微肿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淡淡的、带着距离感的清冷模样仿佛戴了一副无形的面具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那眼底残留的一丝红痕和挥之不去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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