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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德微微一怔终于将目光从远山收回落在她脸

     柳望迎他的视线认真道：“这一个月来你为部落奔波辛苦了”

     阿尔德没有答话他只是看着她眼底有什么绪一闪而过得像雪地掠过的云影

     柳望继续道：“次去云州我买了几匹素棉布给我和星萝做了里后……”她顿了顿“如今还剩一些厚实柔最是吸汗”

     她看着他目光澄净：“你若是不嫌弃我再替你做一冬巡边贴穿暖和些”

     阿尔德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像没听清她的话又像听清了却不知如何回应

     雪又起来了

     细碎的雪粒落在他们之间落在他肩、她发间阿尔斯兰蹲在不远认真地用雪堆着什么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良久阿尔德垂眼帘

     “不必劳烦阏氏”他的声音很低像怕惊落肩的雪

     柳望摇摇：“不劳烦你帮我带回家书还要帮我带去我总该谢你”她笑了笑“况且裁这点活计我还做得来你随我帐我拿给你量一量”

     她不等他再推辞微微颔首转离去

     星萝跑着跟走出几步忍不住回看了一眼

     阿尔德仍站在原地雪落了他满肩他却像浑然不觉只是望着那道渐远的、素青的背影

     他没有动

     踏云在旁边打了个响鼻蹭了蹭他的手他没有理会

     直到那背影转过帐篷角彻底消失在雪幕里他才低

     手掌摊开掌心朝

     方才触过她指尖的那只手

     他看了很久

     雪落在他掌心一片两片三片融成细的珠晶莹的凉凉的

     然后他拳将那片攥掌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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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内不却收拾得整洁素净矮几摊着几卷羊皮账册笔墨搁在砚台边沿墨迹还未全角落里一只铜熏笼正散着温将一方素白的布料烘得柔蓬松

     柳望走到矮几边从屉里取出一卷绢尺那是她从长安带来的一寸一厘都标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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