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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镜子里那张脸愣了概有十秒然后她慢慢转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惊喜不是害怕是一种无所适从的茫然像一个在自己家住了几十年的突然发现门牌号换了

     “这……是？”

     她凑近镜子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又拉了拉自己的发又了自己的脖子她弯凑近镜子的动作幅度太病号服领直接垮来从我站的角度能清清楚楚看到服里鼓鼓囊囊的全貌白的一片晃得我赶偏开盯墙角

     她是我她是我这句话我得在心里多刻几遍

     “领”我哑着嗓子说

     她没听见还在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地说声音发飘“我这脸怎么变成这样了……都四十了怎么变成个丫了……”

     她用右手揪住病号服的领往提了提但那个尺寸的放在病号服里提了也是白提布料被撑得服服帖帖轮廓一览无遗她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全部注意都在镜子里那张脸

     我转过去假装在看窗外七月的太已经爬出来了光线从玻璃照来打在我后背乎乎的

     “有副作用我跟你说了”我背对着她竭让语听起来轻描淡写“返老还童回到二十岁病全好了就是以后出去不能说你是我了外看着不像我跟医生那边说好了以后对外你是我远房表从乡来投奔我的”

     背后传来一阵安静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语带着浓浓的中年特有的隐忍式哀怨：“活了四十年到来还得装姑……”

     我差点笑出声来忍住了

     “沈祈”

     “嗯”

     “你转过来”

     我转过去她站在洗手台前面病号服歪歪扭扭挂在二十岁的脸挂着一个四十岁的表：角往撇眉心皱起来目光里带着“虽然不太懂但知道你在骗我可是暂时不想追究”的复杂绪

     “病真好了？”

     “真好了”

     她又叹了走过来伸手了我的脸手指的触感和以前不一样了柔光但道和方向完全一样从额到巴最后拍了拍我的脸蛋

     “你看你这黑眼圈又一宿没吧”

     鼻子一酸我使劲咽了一

     “嗯”

     第三章：一千八百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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