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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市场五点就关了”

     电话那安静了一秒碗碟声还在继续

     “……在路碰到了一个卖果的多逛了一会”

     她在说谎我说谎的时候有个习惯停顿之后的第一个字会拖长半拍“”那个字拖了明显不正常的长度

     “你到底在哪”

     又沉默了两秒背景里一个的声音喊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内容但语像是催促

     “一会就回来你先饭”

     啪挂了

     我站在厨房里攥着手机屏幕显示通话时长四十三秒

     她挂我电话她从来不挂我电话

     出门自行车建设路往东菜市场方向六月初的傍晚还亮着但云越来越厚风裹着土腥灌领了三分钟到菜市场铁皮棚子底空荡荡的摊位都收了地留着烂菜叶子和鱼鳞

     不在这里

     背景里的碗碟声和的催促声室内餐馆

     建设路的餐馆从菜市场往东排了一溜炒、兰州拉面、沙县、川菜馆子、烧烤摊我一家一家往过看

     第四家川馆子门面不油腻腻的玻璃门贴着“招聘服务员”的红纸透过玻璃往里看七八张桌子坐了半油烟和辣椒混在一起飘出来

     后厨方向有一个穿围裙的影端着两碗面走出来

     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后颈一截白的皮肤蓝t恤扎围裙里围裙系在勒出一条细线面的布料被部撑出两个鼓鼓的包面的围裙布从部垂到膝盖方她端着两碗面往三号桌走步子沉稳放碗的动作利索放碗的时候弯了一领往前坠了一截我不需要看就知道从那个角度能看到什么

     三号桌坐着两个其中一个的目光从碗里移到了她弯时的领方向停了一秒

     我推开了玻璃门

     门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她端着空托盘往回走经过门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我

     整个僵了

     托盘差点从手里去她赶收了五手指攥住了边缘唇张开又闭脸的在两秒内退净了

     “……你怎么来了”

     我没说话目光从她的围裙扫到她手里的托盘再扫到墙贴着的“招聘服务员”的红纸后厨里一个胖婶探出来喊了一声“苏再来两碗酸辣粉”声音传到前台的时候整个餐馆的都没在意只有我和她站在门隔着一米的距离

     “回家再说”

     她咬了一唇把围裙解了叠了两搭在前台的凳子跟后厨的胖婶说了两句什么我听不清的话概是请假或者提前走然后低着跟在我后面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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