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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吸了一后脑勺被自己的手搓了两把发都了

     “……对不起”

     “你从来没吼过”

     “我说对不起了”

     又安静了窗外的风呼呼吹着风雨马要来了远传来一声闷雷震得窗户玻璃嗡了一

     她走到厨房池前面开始洗手龙哗啦响洗完手她把那件沾了油渍的t恤摆拉起来看了看嘟囔了一句“这油渍洗不掉了”然后打开冰箱翻出那半碗粥和两个馒

     “你了没？”

     “没”

     “给你粥”

     她把粥倒锅里开火馒放蒸笼动作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她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面的时候肩膀绷得很

     我坐在折叠沙发把脸埋手掌里手心全是汗指甲掐出来的半月形印子在发疼

     外面雨了

     第十八章：冷战与芝麻糊

     ?20240804·星期·07：30·出租屋·阴·29c?

     吼完之后的第二她没跟我说话

     不是那种赌的冷战是一种更安静的东西她照常三点半起来给我煎蛋照常把粥和馒摆在桌照常在我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壶灌满了没”但除了这些必要的话之外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

     没有碎碎念没有唠叨没有嫌我服脏了该换了、嫌我发长了该剪了、嫌我喝凉不喝整个早安安静静的只有锅铲碰锅的声音和她拖鞋在地板啪嗒走过的声音

     太安静了安静到不正常

     第三也一样第四也一样

     她在无声地抗

     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觉得自己拖累了我她觉得自己应该出去挣钱分担她觉得一个四十的不应该靠二十的子养活我不让她出去打工等于堵了她唯一能做的事她能怎么办？她不会哭不会闹不会撒泼打滚她的抗方式就是沉默把碎碎念关掉把唠叨关掉变成一个只提供基本生存服务的机器做饭洗碗打扫连做数学题的积极都降了一档草稿纸的笔迹变得敷衍了一道题只写两行就停了

     到了第五我扛不住了

     那是周没有工地的活早从递站回来之后我没有直接回家拐到菜市场旁边的杂货铺买了一罐芝麻糊南方老牌子铁罐装十二块钱贵但这东西她以前喝

     回到家的时候她正坐在书桌前做题还是那种敷衍的做法铅笔在纸划了两行就停来发呆

     我走到厨房烧了一壶冲了两碗芝麻糊黑乎乎的糊状物在碗里搅出漩涡芝麻的香飘满了整个两平米的厨房

     端着两碗出来一碗放在她桌一碗放在我的沙发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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