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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嘛”

     “打太极”

     她也没回语不容置疑几十年的习惯换了个也改不掉

     ＊＊＊＊＊＊＊＊＊

     第三十章：东北角

     ‘?20240902·星期一·0635·一中场·晴·24c?’

     场东北角有一排梧桐树树刚好盖住一片空地九月初的清晨太还没完全升起来空是凉的带着草坪浇过之后的泥土

     我电动车送她到校门的时候六点整她昨晚把闹钟设在五点半起来洗了脸刷了牙换好校服就出门了出门之前往保温杯里灌了枸杞红枣揣在书包侧袋里我在校门目送她走去本来打算直接去递站班但我没走我把电动车停在校门对面的奶茶店旁边走了校园以“表哥送东西”的名义跟门卫爷打了个招呼爷看了看我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她忘在家里的一盒笔芯其实笔芯是我临时从袋里翻出来的她没忘

     场很空六点钟的一中校园没几个跑道有两个学生在晨跑篮球场那边有个生在投篮东北角的梧桐树底站着一个穿白polo衫和蓝校服裙的生

     她已经开始了

     杨氏太极二十四式起势两脚开立与肩同宽两缓缓前平举掌心向呼屈膝蹲两掌

     早晨的光是金的从梧桐树的叶缝里漏来打在她把白polo衫照成了暖黄她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个姿势都撑到了极限的展手前平举的时候polo衫被拉了面料从肩膀到到线全部绷平部的轮廓在拉伸的过程中从侧面出了一条完整的弧线两个隆起随着手的升微微往提了一点在的时候又随着的沉恢复了自然的坠感整个过程在白棉布底慢动作般地完成了一个起伏

     马分鬃左脚步两叉右手前推左手步的动作让校服裙的裙摆往一侧飘了起来左边外侧整条线从膝盖到骨短暂地露了一截她的很直的肌线条在用蹬地的时候轻微隆起又放平光的皮肤有一层清晨的凉意出来的细颗粒

     白鹤亮翅左脚向前跟半步后坐右手提至右额前左手落到左旁这个动作让她的半往后仰了十几度polo衫的摆从裙里微微出来一截露出侧一条的皮肤部因为后仰的角度在领方向顶出了更的弧度从正面看过去两粒纽扣之间的缝隙被撑到了最限度

     她完全沉浸在动作里眼睛半闭呼吸均匀角微微放松脸没有任何社的表管理这是她最自在的样子不用演表不用对付同学不用听数学课就是一个打了二十年太极的中年在做她每早都做的事只不过那个中年现在穿着校服裙

     我站在跑道边看了概五分钟不是故意看的是忘了走

     然后那两个晨跑的学生跑到了这边一个一个跑到东北角梧桐树附近的时候脚步同时慢了来生几乎停住了盯着苏青青看了三秒生拽了一他的袖子没拽动脆自己也看了起来

     投篮的那个生也走过来了抱着球站在篮球场边缘微微张着

     她不知道有在看搂膝拗步两脚替向前步两掌轮番推出步法稳健重心极低每一步校服裙就晃一次蓝的布料在间荡来荡去膝盖以的来回露出又被裙摆盖住她的马尾在背后甩了一个弧度发梢末端有一点清晨的汽微微沾在后颈

     第四个来了育老师穿着运动服从器材室走出来手里拎着一网兜足球看到东北角那个打太极的影停了来他的脸先是困惑然后是辨认最后是那种育老师看到学生有特长时的表

     他走过去了

     我也走过去了

     她正好做完最后一个收势两脚并立两掌落于侧呼睁开眼然后看到了面前站了五个

     “……”

     “同学”育老师第一个开“你这是陈氏还是杨氏？”

     她的眼睛眨了两概在适应从太极的静谧中突然回到现实世界的落差“杨氏我跟我们区张爷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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