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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书包放在沙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低看那张纸

     她没说话

     “物理二十八分拉太了”我先开

     “嗯”

     “化学也是你元素周期表背到第几了？”

     “第三周期钠镁铝硅磷硫氯氩”她背了一遍速度不慢说明确实背过“第四周期呢？”

     她不吭声了

     “第三周期才八个元素高考化学至少要到第四周期的铁你从钠背到氩跟从一数到八差不多但从钾背到氪就是到三十六了这不是记忆的问题是理解的问题”

     “我知道”

     她把成绩单翻过来扣在桌这个动作很平没有把卷子成团扔地也没有在桌不起来就是翻过来扣住好像在说：看过了收到了

     她伸手去够保温杯够了一没够到椅子往前了两厘米她穿着连袜的脚从横杆来脚尖点了一地板把椅子稳住连袜的脚尖部分踩在灰地砖因为刚才踩横杆留的压痕还在脚心的位置一道浅浅的横线她够到了保温杯喝了一然后把脚重新搭回横杆

     这次是用脚背搭的左脚的脚背搭在横杆面脚掌朝悬空五个脚趾的趾尖朝向地面右脚踩在左脚脚踝面两只脚叠在了一起连袜从校服裙底延伸来包着她从膝盖到脚尖的整段面料在脚踝叠的位置形成了几道压出来的细纹

     “数学四十”她忽然说

     “嗯”

     “四十分……及格线是九十我连一半都没到”

     “九月份你三十二现在四十涨了八分这个速度明年三月第一次模拟考你能到五十出六月高考能到六十六十虽然不及格但能保底了”她转过看我眼睛里没有泪光四十岁的不会为了一张高中考卷掉眼泪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不是沮丧是一种计算她在算：要考到六十还剩多少时间还有多少题要做她的能够不够

     实际型的我一辈子都是这样不哭不闹先算账

     “你说我物理能补起来吗？”

     “能但你得从高一的学重新开始”

     “高一……”她吸了

     “牛顿三定律的分解匀加速运动这些是地基地基打了高二高三的内容就是往砌砖你现在的问题是直接从三开始砌底两层是空的”“那你教我”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没有犹豫没有"会不会太麻烦你"之类的客套三个月前她连让我看错题都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给子添负担现在她直接说“你教我”“行明开始物理先从牛一定律讲起”

     她点了一把保温杯放回桌拿起那张成绩单翻回正面指着面某一行：“这个李泽的是不是次给我送那个？”

     “……是怎么了”

     “他数学九十八”她指了指成绩单李泽那行的数学成绩然后手指移到自己那行点了点四十这个数字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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