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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稳了左脸发烧转回来看她

     她打的那只手垂在侧五手指微微弯着指尖在抖整只手在抖从指尖到手腕细细地抖呼吸重了鼻翼翕动感冒让呼吸带了糙的摩声“一千六百是什么意思”

     嗓子还是哑的砂纸磨过嗓子眼的声音不高比正常说话还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刻出来的

     我没回答

     “沈祈”她全名“一千六百是什么意思”

     我张了一喉咙卡住了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只要试图组织那些关于易的语喉咙就会收声带僵住像有只手捏住管这是规矩但她本子没写易只有期和数字

     “你翻我东西了？”我选了个最蠢的问

     她没接

     “你回答我”

     窗外雪了雪细的雪粒打在玻璃沙沙的密而轻余光扫到窗台一层细碎的白

     屋里空是静止的电暖器风扇在转但我感觉不到风她站在一步远脸没眼泪没发红鼻没搐唇她不是那种哭着质问的她的恐惧全压在嗓子底跟感冒一起堵在喉咙里只有手在抖

     “你是不是生了什么病”她换了个问法声音还是低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生了什么治不好的病”

     治不好的病1826五年她把那些往一起拼了二十出的突然休学打三份工手全是茧和伤手机扣着放屉里藏锁记本写着倒计时她能想到最合理的就这个

     我张了张该说不是该编个更完美的谎备忘录行为艺术某个app功能任何东西都比沉默好

     但我开的时候出来的是三个字

     “对不起”

     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这三个字从嗓子里蹦出来的时候我没预见到我从来不说对不起跟谁都不说跟老吵架从来到底最后怪化解跟林晚也是跟工友、网吧老板都是道歉这词在我词典里不存在

     但它出来了从那被手掌打的半边脸面的里

     她听到这三个字之后里那撑了两时的弦断了不是崩溃那种断不是眼泪鼻涕往外涌她的肩膀垮了一毫米呼吸从绷变成一种沉重、往里塌陷的叹息手不抖了但也没攥拳五手指慢慢展开垂在侧像放弃了什么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走到我面前很近我能看到她眼睛里的丝能闻到她混着感冒苦和冬羽绒服残留的冷空她的手抬起来了

     不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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