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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她拍拍手站起来

     站在巷出去左转五十米她拎着帆布袋走在前面棉袄圆滚滚的步子不不走路的样子像四十岁那样沉稳我跟在后面两步远手揣袋里看着她的后脑勺马尾在围巾方左右晃了一是她回看了一眼我跟没跟

     站台七路十分钟一趟还有三分钟到她站在站牌底把帆布袋放在脚边开始最后一轮叮嘱

     “冰箱层那盒蛋还有四个别放着不层有两白萝卜煮汤或者切片炒速冻饺子还剩一袋你的时候别忘了放醋碟”

     “知道了”

     “你那个编程的活到几点就几点别超过十二点伤肝”

     “嗯”

     “洗澡别用凉器先开五分钟再去次感冒了忘了吗”

     “没忘”

     “还有内袜子自己洗别攒着等我回来”

     “……行”

     来了车门打开柴油尾和车厢暖风混着飘出来她弯拎起帆布袋在车门台阶前顿了一回看我围巾挡着只露出眼睛

     “回家祭祖最多五六就回来了你一个在家别来”

     “我能来什么”

     她哼了一声了车靠窗的位置坐来帆布袋放膝盖隔着车窗看了我一眼我冲她摆了手关门一个颠簸开走了

     我站在站台看着七路拐过巷消失在建设路方向一月中旬的风刮过来耳朵边疼了一她的碎碎念没了只剩风声和远菜市场喇叭的卖

     站了概半分钟转往回走

     ＊＊＊＊＊＊＊＊＊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安静得不太对劲

     冰箱嗡嗡响电暖器风扇转着嗡嗡嗡的再没有别的声音了没有棉拖鞋啪嗒啪嗒的脚步没有龙哗啦的冲洗声没有保温杯盖子拧开又拧的咔嗒没有一个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声音

     屋子比平时了这是一个很蠢的感觉三十五平不会因为少了一个变成四十平但空间的确被拉开了的被子她走之前叠好了枕摆得整整齐齐柜那个保温杯不在了不对在她把自己的保温杯带走了但另外洗了一个不锈钢杯子放在我桌里面泡了枸杞红枣还着杯壁外面一层薄薄的雾

     我在沙发坐来盯着那个杯子看了几秒拿起来喝了一枸杞泡多了涩

     打开电脑屏幕亮了代码项目还停在昨的位置光标在第一百七十三行闪我把手搁在键盘十手指搭着字键没敲坐了一会五分钟还是十分钟不清楚

     不习惯

     半年多了从搬这间房子开始这三十五平里没有一少过她的声音早六点太极的脚步声保温杯盖子的碰撞声筷子敲碗沿我饭的声音碎碎念从厨房飘到的声音连半翻的弹簧吱呀声都听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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