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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第一开始我就没有着她第一次从枕底出笔灯的时候动作不够轻笔灯的开关发出了一个极微弱的“咔”的声音那个声音在的安静里跟炸雷差不多我当时正面朝板听到那一声之后我就知道了

     我没有翻没有出声呼吸频率维持在每分钟十四次标准眠呼吸她不知道我知道如果她知道了她会生她会说“你不觉在那装什么装”然后她会因为被发现偷偷加练而觉得丢然后她会更生然后她会用枕砸我然后第二她还是会继续在被窝里背单词

     所以我不说

     ＊＊＊＊＊＊＊＊＊

     ‘?20250515·周四·2240·益民区5栋502·阴?’

     五月十五号高考倒计时二十三

     苏青青今做了一整的英语从早六点打完太极之后到现在除了饭和厕所没有离开过书桌英语是她步空间最的科目也是她最疼的科目她现在的做题状态跟三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三个月前她做英语完形填空的表是“看书”现在是“部分能看懂但总有几个单词卡住”她的铅笔在选项面画圈的速度了犹豫的时间短了但橡皮端抵在唇蹭的频率没有降低那个动作已经固化成了她做题的一部分跟保温杯一样跟太极一样不可分割

     十点半关灯她钻被窝面朝墙

     今的温比周又高了几度她穿了灰家居服的短袖版胳膊从袖面整个露出来家居换成了过膝的棉质短从短面光着没穿袜子五月中旬了在家已经不需要任何袜子了

     四十五分钟后笔灯亮了

     我面朝沙发靠背背对着她的方向今用不了睁开眼缝偷看的方式但声音可以采集

     翻页声均匀的每三秒一次今翻得比前几了一些可能是在做限时的选择题训练她给自己卡着时间把完形填空的做题速度往压

     偶尔有一阵极轻的唇翕动声她在无声地念选项在被窝里念念的时候呼出的息把被窝里的空加了过了十几分钟她把被子掀开了了掀开的动作带来了一被窝里积攒的暖暖从三米外飘过来的时候已经散了半但还是能隐约捕捉到一点残余的温度带着她雪膏和汗混合的那种息她用被窝里背单词的姿势概是侧卧据我据声音方向判断她面朝墙侧躺着笔灯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单词本摊在枕旁边翻页用右手左手的位置不确定可能垫在脸颊面

     十一点四十翻页声的间隔开始拉长了从三秒到五秒到八秒她在困了

     然后翻页声变了不是变慢了是节奏变得不规律了五秒两秒停了十秒然后哗地翻了好几页她在走神脑子不集中了困劲来之后注意开始飘了

     十二点翻页声彻底停了

     没有关笔灯的咔声笔灯应该还亮着她着了灯还开着手里概还着笔灯

     我等了两分钟确认她的呼吸完全了眠的频率然后翻起来赤脚走过三米的地板走到她的边

     她侧躺着面朝墙但微微歪向了枕的方向笔灯果然还亮着在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光照着枕旁边的单词本单词本翻到了一页——abando

     n后面那几个单词abideabilityable她翻到了a开的部分翻了两个

     时才翻到a

     不是因为她笨是因为她一个单词要复看五六遍才能往走四十年没碰过英语的脑在强行重建语回路每一个单词对她来说都是全新的跟三岁孩学说话没有区别只是这个三岁孩住在一个二十岁的里有着四十年的灵

     我把笔灯从她手指间出来了极轻她的手指松了一没有醒我关掉了笔灯放在了她的枕旁边把单词本合了一张草稿纸去做书签标记她翻到的那一页

     然后我把她踢到一半的被子拉回来了盖到了她的肩膀

     她在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唇动了两可能是在梦里背单词也可能是在说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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