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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老家那边的戚……”宋怀山语速很慢显然在艰难地组织语“一个远房表舅听说我在北京跟着您做事觉得我……我可能认识些他跟合伙弄了个砂石厂好像出了点问题跟当地什么部门起了纠纷车被扣了可能还要罚款他们想着……想着能不能托关系疏通一”

     他顿了顿垂得更低：“我……我给我打电话了说表舅一家以前帮过忙实在不好推……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也给您添麻烦但……”

     沈御听明白了典型的乡镇请托麻烦不但琐碎且容易沾不必要的风险以宋怀山的格和位置他本不知道从何手也不敢擅自做什么

     她看着宋怀山那副窘迫又愧疚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因为“偷看事件”残留的不悦奇异地消散了些这才是她熟悉的宋怀山遇到超出能范围的事时会本能地向她求助像雏鸟归巢

     “具况清楚吗？哪里的砂石厂？和什么部门冲突？扣车的理由是什么？”沈御语平静一连抛出几个问题

     宋怀山连忙从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面是他电话里转述的、语焉不详的信息沈御接过来扫了一眼眉都没动一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法务部的一位资顾问同时也是她私不错的朋友对方老家恰好在那个省份她简意赅地说明了况（隐去了宋怀山的关系只说是朋友戚）请对方帮忙了解一地方的具规定和常见理路径

     不到二十分钟电话回了过来沈御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平静挂断电话后她看向忐忑不安的宋怀山

     “问题不”她开“砂石厂手续可能有点瑕疵但扣车程序依据不足那边负责这个科室的副科长是你法务陈叔叔学同学的堂弟”她语平淡得像在说明的“我让陈叔叔打个招呼让你表舅带着补齐手续的材料过去车应该能拿出来罚款最低标准以后合规经营”

     她说着拿起便签纸写了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递给宋怀山：“让你表舅直接联系这个就说陈律师介绍的知道怎么说吗？”

     宋怀山双手接过那张轻飘飘的便签却觉得重若千钧他眼睛瞪得很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如释重负随即被更浓烈的感淹没“知、知道！谢谢沈总！真的……真的太麻烦您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他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恨不得鞠躬道谢

     “事”沈御打断他重新拿起文件“让你戚以后做事规矩点出去吧”

     “是！是！”宋怀山攥着那张便签倒退着出了办室轻轻关门

     沈御继续看文件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理这种事对她而不费吹灰之甚至谈不动用真正的但看到宋怀山那副感涕零、仿佛她解决了的难题的模样一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熨帖感油然而生这比在事引导他“”要容易得多也令满足得多

     事解决得很周一宋怀山就接到电话表舅的车已经顺利取回罚款也了对方态度“非常好”在电话里把他夸了连带着对“沈总”更是感恩戴德

     第四十四章免铁券

     傍晚班宋怀山开车送沈御回寓路他显得格外安静但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轻的、如释重负的光彩

     等红灯时他看着前方忽然轻声说：“沈总今我又在电话里夸您了说我能在您手做事是的福”

     沈御看着窗外没应声

     他顿了顿像是沉浸在某种绪里无意识地继续喃喃道：“真的……什么事到了您这好像都能理顺谁要是能娶到……能拥有您这样的……呃伴侣该多幸福家里家外什么都不用心”

     他的话很轻更像是一句发自肺腑的感叹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脸迅速腾起一片红晕慌忙瞥了一眼后视镜结结巴巴地补救：“我、我是说……沈总您能太强了什么都理得好……我胡说的……”

     沈御依旧看着窗外幕初降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在车窗拉出流动的光带

     宋怀山那句无心的“妄语”像一颗石子投她沉寂的心湖“谁要是能拥有您这样的老……”老？这个词离他们之间的关系何止十万八千里可这句话里包裹的那种全然的崇拜、依赖、以及对“拥有”她所能带来的安定幸福的向往却如此赤而真实

     他崇拜她的能依赖她的庇护向往她带来的秩序和安全感这种感甚至超越了他对她的痴更接近一种对绝对量与周全的皈依

     红灯转绿车子重新启动车厢内恢复了沉默但某种微妙的东西已经在无声中悄然发酵

     回到寓沈御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宋怀山如往常般将她的鞋整齐放好又去厨房给她倒了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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