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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子里的她没有回答

     她想起高中时的自己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素面朝那时候陈宇说她“最净”现在呢？她脏了从里到外都脏了

     她洗了很长时间的澡浇在得皮肤发红她用沐浴露一遍一遍地搓搓手搓肩膀搓好像那些痕迹还留在好像那些晚还黏在皮肤里

     可她知道那些东西不是在是在心里在那些她以为已经忘记、却在某个瞬间突然冒出来的画面里在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却还是会疼的时刻里

     怎么都洗不掉

     她关掉龙站在雾里看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珠顺着发滴来滴在锁骨滴在她伸手掉可新的珠又落来

     她分不清那是还是泪

     开学第一周袁枫说要带她见一个策展

     约在市中心一家法餐厅林婉换他提前放在的服——一件桃红的羊绒颜艳得她有些不自在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想起高中时自己柜里只有黑白灰三陈宇说她穿白最好看“像栀子”

     “换好了？”袁枫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她应了一声走出去袁枫打量了一番点点：“好看”

     车袁枫说那个策展手有几个项目如果能拿到对她以后的发展很有帮助林婉听着偶尔应一声心思却飘到了别她想起以前陈宇说要给她买一卡车可乐那时候觉得那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承诺

     餐厅很晶灯从板垂来照得每张桌子都亮晃晃的策展是个四十多岁的戴着夸张的耳环说话时手势很多她问林婉平时画什么题材林婉说风景和一些常的东西策展点点说“有机会可以合作”

     林婉笑着点端起酒杯抿了一红酒的道在尖散开涩涩的她不太喜欢

     袁枫在桌轻轻了她的手凑过来低声说：“笑好看点”

     她的笑容在脸僵了一秒然后调整到袁枫教过她的角度——角扬眼睛微弯

     完饭出来已经黑了袁枫去取车她站在餐厅门看着玻璃窗里自己的倒影桃红的致的妆容标准的笑容那个她几乎认不出来了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餐厅的招牌加之前让服务员帮忙拍了几张自己的照片不是她想发是袁枫说“这种场合要留个纪念”她选了九张配文：新的一学期新的开始

     发完她盯着那行字觉得可笑新的开始？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来的新开始？

     那午没课袁枫说有个朋友开了家新咖啡馆让她去坐坐顺便拍几张照片他说“你现在的份需要在社媒保持一定的活跃度”

     林婉一个去了那家咖啡馆装修很ins风白墙绿植理石桌面她点了一杯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光从窗户照来落在桌面暖暖的她看着那道光想起高中时她和陈宇经常去学校门的奶茶店两杯原奶茶多加珍珠能坐一整个午他总是抢她的珍珠她瞪他他嬉皮笑脸地说“你的比较甜”

     她拿出手机对着咖啡拍了一张又举起手机对着镜笑了笑袁枫教过她这种照片要笑得温柔一点眼睛要有光她试了好几次删了好几张最后选了一张看起来最自然的

     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那个笑容很标准可眼睛里的光是假的她调了一个滤镜让照片看起来更柔和一些配文：午茶时间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不想再看

     光照在她手背暖暖的她闭眼睛想象自己坐在学校门的奶茶店里对面坐着陈宇他正笑嘻嘻地从她杯子里捞珍珠她角不自觉地弯了一然后立刻睁开眼把这个念压去

     不要想了已经回不去了

     那是袁枫安排的一次聚会来的都是他圈子里的有做投资的有开画廊的有几个生是那些的朋友或太太林婉穿着袁枫挑的裙子化着妆坐在那些中间听她们聊包包、聊旅行、聊谁谁谁家的孩子了什么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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