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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她催着我赶把那个东西扔了冲掉

     “起来赶把窗户开开通风”她翻去找纸巾子还歪歪斜斜地挂在

     “”

     “又怎么了？”

     “你换了个洗发？好闻的”

     但耳朵红了一截推着我的后背把我赶出了卧室

     ＊＊＊＊＊＊＊＊＊

     除夕那奶奶回来了

     她发全白了个子矮矮的走路还利索一门就拉着我的手打量：

     “昊子又长高了跟你爸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奶奶你还好吧？”

     “好着呢能能”她转看我眼睛眯起来了“芳你这……你这咋变了这么多？”

     穿了件酒红的针织底配了条灰的呢脚踩着那双棕短靴发洗得蓬松净别了个发比起半年前在镇的样子她整个像是换了一层皮

     “在县城待的呗家县城的土养”她笑着接过奶奶手里的包

     “不是土养是心好了就好看了”奶奶拍了拍她的手“你以前成苦着个脸现在笑容多了”

     没接这话扭去厨房忙活年饭了

     年三十的菜很丰盛红烧鱼、糖醋排骨、白斩、清炒莴笋、蒜薹炒腊、紫菜蛋汤奶奶包了饺子馅的我爸开了一瓶白酒跟奶奶碰了一杯喝了点红枣汤

     到一半我爸手机响了接了个电话出去说了几分钟回来脸带着笑：

     “林你伯说让你初二去她家拜年你伯做了酱牛给你留着呢”

     “行”

     “初三去你舅舅家”补了一句“你舅次打电话还念叨你呢”

     “知道了”

     晚的声音从堂屋那台旧电视机里传出来闹哄哄的奶奶嗑着瓜子跟我聊我爸坐在条凳看手机我窝在角落里给张远和刘凯里发了个红包抢来抢去的闹了一阵

     十二点的时候院子外面的鞭炮声震响我爸拿了一挂鞭炮挂在院子里的树杈喊我去点火我拿着打火机凑去引线哧溜一着了噼里啪啦炸了一通硫磺弥漫在冷空里满地的红纸屑

     站在门双手在袋里脸被鞭炮的火光照得红扑扑的她看了我一眼很又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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