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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能做她的朋友了但她可以做她的闺蜜可以陪她哭陪她笑陪她走过那些没有他的子

     她闭眼睛在心里把那封信又背了一遍

     “念初你要好好活着学朋友画画去海边你会幸福的你一定要幸福”

     这是她写的她不能食

     她要让她幸福

     哪怕给她幸福的不是自己

     第八章：成为“她”——重建与学业准备

     距离葬礼已经过去两周

     康复医院的子是从手机屏幕的亮光开始的

     每清晨醒来江屿做的第一件事是伸手枕面的手机手机还在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她的掌心她把它拽出来指纹解锁点开微信朋友圈的红点永远在那里像一颗不会熄灭的信号灯

     念初发了新的动态凌晨三点十一分

     一张照片不是月亮不是海不是手链不是音乐盒是一张画画纸铅笔线条勒出一个少年的侧脸——微微低的角度鼻梁直唇抿着睫很长是江屿那是江屿念初画的是她配文只有两个字：“想你”

     江屿盯着那张画盯了很久她放照片看到铅笔的笔触细密的轻柔的像念初的手指在纸她画得很好比高中时好了很多线条更流畅了光影更准了连睫的弧度都画得一模一样她画了很多遍——江屿能从线条的迭加重数看出来有些地方过又重画有些地方复描了好几次

     念初画这幅画的时候一定了很长时间一定了画、画了一定在的台灯一个坐了很久

     江屿的心里涌起一说不清的绪不是单的悲伤也不是单的愧疚而是一种混合了心疼、自责和无感的复杂滋念初在画她在用铅笔一笔一笔地留住她而她在这里在这间白的病房里一点一点地变成另一个

     念初画的那个江屿已经不在了那个有棱角的颌那个朗的眉骨那个笑起来角歪向一边的少年已经被手术刀和物抹去了念初画的是回忆而她本正在变成回忆的面

     她把截图存了加密相册那个相册里已经存了很多东西——念初的朋友圈截图同学的聊记录赵磊发过的那些消息还有他们初中毕业的合影她每都会翻一遍像一个病在复查看自己的病历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像在翻一本别的生记那些照片里的笑脸那些文字里的都像属于一个她不再认识的

     但她知道那个是她那个被所有怀念的是她那个正在被一笔一画描摹的是她

     她又往翻念初昨也发了一张画是江屿的背影穿着校服走在学校的走廊光从窗户照来影子拉得很长配文是：“高一的时候画的那时候你坐在我后面我每课都在画你你都不知道”

     江屿记得那件校服市一中的校服是蓝的领有一道白边她有好几件换着穿念初说她穿校服最好看现在念初把那件校服画了出来把她画了出来她不知道念初还留着那些画她以为念初早就扔了

     看着那幅画江屿突然想起高一的一节课数学课老师在黑板写满式她盯着念初的后脑勺发呆念初突然回飞地给她一张纸条又转回去纸条画着她的侧脸旁边写着“认真听课”她笑了在纸条面写了“你在画我”又回去念初看完之后耳朵红了那些纸条她一直留着在课本里后来课本卖了纸条不知道去哪了念初还留着念初什么都留着

     前念初发了一张江屿的正面像是初三那年他们在园表白时的场景——江屿穿着白的t恤坐在长椅手张地攥着眼睛看着地面念初配文：“那你说‘我喜欢你’我等了两年现在我等了更久了”江屿看着那行字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地撞了一

     她想起那光很好湖面有鸭子远有在放风筝她的手心全是汗念初的手心也是的她们坐在长椅手牵着手看太落去那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之一现在念初把那个时刻画了出来挂在了朋友圈里让所有看

     江屿闭眼睛那个午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她能记住每一个细节——念初穿的是淡蓝的连裙发披着耳朵别了一个的发卡她张得说不出话念初先开了她说了“我喜欢你”念初说“我等你说这句话等了好久好久”那句话她记了四年现在她还能在心里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江屿退出了念初的朋友圈打开了初中同学

     聊又攒了百条未读她往翻越过那些科打诨的表包在某一个节点停住了赵磊发了一段很长的文字时间是三前的

     “江屿兄弟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条消息也许看不到吧但我还是想说你走了之后我每都在想那如果我不跟你说‘你去吧’你是不是就不会出门？如果我拦你一你是不是现在还活着？我想了很多遍想得疼想得不着你他倒是走得脆留我们这些在这里难念初每发那些画我们都看到了她画你画得那么好我每次看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知道的我笨但我想告诉你我会照顾好念初的不是那种照顾就是……她有什么事我第一个到你放心吧兄弟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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